| 漂泊和飄逸---老箭的文字索感 |
| 送交者: 牢頭 2007年01月05日12:41:4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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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箭哪兒人吶?江浙吧。 一個人的文字,你看多了,就能感覺到他的相貌,神態。沒見過墩子之前,讀他的短句想象着他的相貌,嘿!就是那樣,裝着憨憨地笑着的帥哥。老五道口比他端着點,神秘感更強些。。。所謂文如其人,也如其貌。呵呵。 前幾天和一個朋友說起老箭,我問她感受,她說,剛開始看的幾篇,不錯。但是他的文字,讀多了,有點千篇一律。商旅生涯,老是一個人悶着頭走,日本,江南,雞毛小店,溫一杯老酒,想起幾句古詩,抒發一番感慨。。。想篇篇讀出新意,難啊。 不過我覺得老箭不止這些。 “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我也悶一口老酒,這十個字,連着老箭的文,就像畫面、MTV一樣在你眼前動了起來。 王朔說最膩歪別人拿古人死人的話說事兒。不是我不想用自己的話,除非我不知道,那我只好繞着脖子大白話白話半天,當我知道我的感覺、感想、感受已經有古今中外別的人有更貼切的說法,一針見血,我還廢什麼話呀?這世界上廢話還嫌少嗎? 老箭給我的第一個感覺,是他的漂泊感。說點和他相似的經歷也許容易理解,早年我剛剛“東渡”日本時,有半年時間一個人獨處。當時最強烈的感覺,是“無家可歸”。這感覺不是孤獨。比孤獨孤獨千百倍的感覺才是“無家可歸”。我的看法是,老華僑咱不知道,我們、不,咱們這一代的“去國”者,“無家可歸”是很多很多人的集體潛意識(王朔看到這些詞兒又該急了,嘿嘿)。 這樣的感覺是一種頑劣的病毒,感染了你的中樞神經。你只要夠敏感,在海外呆得久了,即便海龜了如老箭,如勤勞灌水,。。。長期呆在中國也久治不愈的。 大學時趕時髦讀過一點卡夫卡。為了讓我的感覺放之四海而皆準,我想說,咱們這些“去國者”,在這點上和猶太人的感覺是相通的。看看姓卡的寫給他的情人信中的一段話:“。。。永恆的猶太人的性質,他們被莫名其妙地拖着、拽着,莫名奇妙地流浪在一個莫名其妙的、骯髒的世界上。”有研究卡夫卡的德國人有一段評價: 作為猶太人,他在基督徒當中不是自己人。作為不入幫會的猶太人,他在猶太人當中不是自己人。作為操德語的人,他在捷克人當中不是自己人。作為波西米亞人,他不完全屬於奧地利人。作為保險公司的職員,他不完全屬於資產者。作為資產者的兒子,他又不完全屬於勞動者。但他也不是公務員,因為他覺得自己是作家。而就作家來說,他也不是,因為他把精力耗費在家庭和活口上面。最慘的是,“在自己的家庭里,我比陌生的人還要陌生”。。。 想想大家在西方所謂的“主流社會”面前的尷尬傻樣兒吧。說白了,咱們都是豬八戒照鏡子。嘿嘿。 漂泊感是什麼?很多時候就是失落感。 一般人只能感受到醉生夢死的反快感(我新發明的詞,先搶註一下,有空細說)。感受不到漂泊。少數人也只能感受到漂泊。老箭不同,他的漂泊感中還透着飄逸。什麼是飄逸?不光是長江繞郭知魚美好竹連山覺筍香,也不光是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讀他的文,常常讓我想起陶淵明,想起竹林七賢。你仿佛能看見劉伶騎着頭蹇驢,夥計肩着鍬跟在屁股後邊,“醉後何妨死便埋!。。。”。老箭說他也曾“混了個低級頂戴,外派州縣,有時候還代掌當地印璽”,但是“無非別人棋局裡的一顆子,時近中年實際上羽翼低垂,沉淪下僚。看時光如箭,歲月不居。空有大志,心事浩渺。”。。。這感覺和老陶幾杯薄酒下肚撂挑子寫下“歸去來兮!”70%以上是相通的。這是什麼?這TM是一種牛B!嘿嘿。 酒勁上涌,想看電大了。沒時間白乎了,正好就此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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