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那一天,柳春和同學們一起在操場列隊上操,廣播中傳來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播音員的聲音,宣布柳春他爸捐出兩萬元人民幣給他曾戰鬥過的大X山根據地的人民。柳春的同學就議論開了:“柳春他爸這一招,羞煞十萬京官。”更有人對柳春大喊:“春,你爹又把錢扔到水裡了。”因為他爹以前還捐過三萬。
柳春為人極其風趣,笑料連篇,然而我從未見其交過女朋友。他有三個姐姐。大的兩個都是哈軍工畢業的,那時一個四張,一個三張三,姐妹倆身高均近一米八,窄肩,尚未婚配。原因當然是複雜的,不過與她們的心理有關。即使有合適的,也多少會懷疑他們是不是看上的是我家的錢呀?人們說老頭兒把錢捐了一部分原因也是讓錢傷了心。
柳春最小的姐姐倒是嫁了人,那人的媽媽嫁給了我們班一個同學的爸爸。該人本是鋼廠的工人,卻酷愛文學,寫得一手好字,終於退職,開了我們城裡第一家私營書店。我有次去湊熱鬧,看見他坐在門口一張擺滿了書的桌前,右手愛撫着一本精裝厚重的字典。此君以前交過個女朋友,斷了後有人問起他原因,曰:“主要是在情操方面,我們倆人有些不大合拍。”
柳春的姐姐嫁了後不久,就發現丈夫與其書店一女工的曖昧關係,“情操型”的丈夫人贓具獲下,跪在地上求饒,人們以後以“長了張情操臉”形容虛偽做態之人。
柳春小時候,曾去南泥灣住了幾年。同去的七家人中有五家是正接受審查的省級幹部,幾乎每家有個精神病患者。另外兩家是看管他們的。有一精神病孩子在城裡時一犯病,必會跑到最主要的一十字路口有模有樣地幫警察叔叔指揮交通。到了鄉下,則常將腦袋垂下,從男廁往女廁那邊看。柳春每上廁所看見,就要將他的頭使勁往糞坑裡按。這一天,天色已暗,柳春跑進廁所,又看見那孩子在看,就照常按住了頭,使上了勁。“你他 M幹什麼你。”柳春一聽不對,連忙拱手道歉,溜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影響了春,楞了成了個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