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

涯老大撰寫

我和妹妹是雙胞胎，但生下來不久，我就被送進幼兒園，妹妹則全托給鄰居大媽照看。在不同的環境中，早期教育的差異顯露無疑。據爸爸說，我成了了一個口吃、大舌頭和有些木衲的小女孩，他去幼兒園看我時，我常常坐在地板上用屁股從屋這頭顛到屋那頭，樂此不疲。大媽家的成員還有一個奶奶，一個大爺，三個哥哥，於是妹妹則成了大媽家前呼後擁、百般呵護的“小公主”，自然靈牙俐齒，聰明活活潑。一到父母家，我的大舌頭往往使別人聽不懂我的話，妹妹當仁不讓的成了翻譯，還主動向大家解釋“我姐姐說話不清楚”。

上了正式的幼兒園，我們兩人的性格差異逐漸顯現。妹妹比較愛美，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保存至今的家庭聯繫本上還有歷史原始記錄“涯老二很愛當公主，經常披上一個紗巾，問別人：你說我美嗎？”我的記錄則有天壤之別“ 涯老大很愛打人，一說不過別人，就動手打人”。妹妹始終比我“上像”，總能拍出一些溫文爾雅、風情萬種的藝術照，而我大多是“本色出鏡”。她對顏色、服飾、裝飾都有獨到的審美觀念。

上小學時，我們的業餘時間比現在的小學生富裕多了，於是就自任編劇、導演、演員，大飯桌作舞台，主要“英雄人物”中男主角是“小伙子”或“王子”（一個紅色半圓柱形積木），“姑娘”或“公主”（一個小巧玲瓏的塑料小娃娃），反面角色是一隻舊布兔子，一隻貓頭和一隻猴頭（原是兩隻布袋木偶，只剩下頭了），一隻塑料鴛鴦，因我們判定它們的長相有奸詐和狡猾的嫌疑，所以只能讓它們固定充當反面角色，群眾演員是一盒舊積木，主要道具是過年時一個大爺送我們的小塑料餐具，還可根據劇情需要臨時徵用父親的空火柴盒。每台戲由一名“導演”主演，別人可以提出修改意見，內容從不重複，但主要情節大體是圍繞一個主線展開：美麗、善良的姑娘或公主，受到奸詐的貓頭、霸道的猴頭、貪心的鴛鴦的陷害，勇敢、英俊的小伙子或王子，衝破重重阻力，歷盡千辛萬苦，幫助姑娘或公主識破壞人的陰謀詭計，戰勝了惡人，從此大家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由妹妹“主持”演出時，情節多纏綿緋惻、委婉動人，以更多的“篇幅”描繪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而我主持時，往往簡單明快，重點放在懲戒惡人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