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聽風、聽雨說開去——一件無傷大雅的事兒

自從丫丫抱怨廁所以來，解決撒尿這個問題就一直困擾着我，加上最近跟尿片打交道太多了，常使我夜不能寐，這不今天晚上又想起一件有關撒尿的事。

聽風、聽雨、聽海潮、聽山嘯、聽松濤、聽竹泣、……，“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這都是多麼有詩意的事，可我還聽過尿，雖然不太雅，可野蠻有情趣的。

上中學時，班上的一位同學，也是我的死黨之一，他爸爸在西藏自治區文管會當頭（三八幹部），自治區境內的文物古蹟都歸他管。那時布達拉宮不對外開放，如想參觀要單位開信經他批准才行。可我們不用，布達拉宮上住了一個班的解放軍，也歸他管，那些當兵的經常下山到他那請示工作，和我這死黨也就很熟了。有一年暑假，我們這幫死黨閒得無聊，又不願意去女同學家搞什麼學習小組的活動（學習小組的頭都是女同學，我那個小組的頭和我有點青梅竹馬的意思。現在想起來有點後悔了），於是經他申請，他爸爸批准，我們一行人就去布達拉了。

布達拉是建在一座山上，裡面有幾屆達賴的墓，同時也是達賴喇嘛的冬宮。到了夏天達賴喇嘛就會住到羅布林卡，也就是自治區文管會的所在地，那死黨他家就住在裡面。

上布達拉要走一段長長的台階，那些台階都是用石條鋪成的，高高低低的大概有五百多級，到了山上，各個地方還要爬台階或者梯子。由於那些屋子是就着山勢修的，所以有的台階和梯子是非常地陡，當然達賴喇嘛是不用爬的，他是坐轎子，他的住處也在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

上了山。那些當兵的看見主任的兒子來了自然是很高興，平時也沒個人上來跟他們“玩兒”，班長一聲令下，炊事員就給我們哥幾個煮了一大鍋麵條，那個年代，西藏幾乎所有的日用品和食品都要從內地運，掛麵也不列外，當然還有軍用罐頭，一公斤一聽的那種紅燒肉罐頭現在想起來還是很香的。

吃完了飯，我們就開始“參觀”了，幾個靈堂去了，念經的地方去了，上平台看拉薩的風景，達賴喇嘛的臥室也去了，非常普通，也可以說是儉樸，我去過的貴族家都比達賴喇嘛的裝飾好。有人坐在卡墊上（卡墊是一種藏式的“沙發”，兩個連在一起長方形的大布口袋，裡面裝上填充物，一般的就是麥草，達賴喇嘛的不知裡面是什麼，估計是羊毛之類的，九十度那麼靠牆立着放，就可以坐人了。），有人就坐在床上，（所謂床就是個更大號的卡墊），除了我大概還有人也在床上躺了一會，突然好像是感到了不該那麼做，我們幾個就都爬起來了，當時什麼想法不知道，大概是出於“保護文物”吧，達賴喇嘛的臥室是有一根繩子圍着的，那門也是當兵的給我們開的。

轉着轉着考到了一個廁所，有人提出要上廁所，於是我們大家的尿也就紛紛來了，那個廁所只能容一個人，大家排着隊作着準備（此處略去250個字）。尿最急的那位（上海某檢察院的院長）第一個進去了，很快就出來了，第二個（西藏的攝影家）進去了，過了一會才出來，大家都說以為他掉下去了，他說：“我怎麼沒聽見我的尿呀？”第三個（現在在碼字）趕緊進去，也過了一會才出來，他興奮地告訴大家：“我聽見了！你尿完尿再聽，‘出溜’的一聲。”第四個進去了，也跑出來報告他聽見了！這第一個撒尿的急了，非要跟第五個擠進去聽，當然他也如願了，第二個就跟第六個進去了，後面的人就都沒什麼遺憾了。

完事以後，大家就開始議論這廁所到底有多深，有的說他剛尿完就聽見了，有的說他過了半天才聽見，大家就笑話他尿脬太小了，最後我們一致認為只有那第一個尿出的尿才是最準確的，因為他尿最急，可能尿就最多，可惜沒聽見！

註：那第四、五、六、七、八裡面有西藏作協的秘書長、拉薩某中學的校長、區黨校的教授、重慶的廠長、公安局副局長。都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