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過一些畫上海市井的漫畫故事,覺得很有趣。其中有一個故事是畫兩人相罵、打架的故事,叫“仙人碰仙人”,意思是指勢均力敵的兩個仙人(有本事的人)相碰(摩擦)。
仙凡之判在於得道的功夫上,因仙人本是凡人做,只要道行深。煉得九九陰陽功,自然得道成仙。故謂之“出道”。
當然凡人要想成仙,先要煉丹田氣,然後還要經過一番痛苦的皮肉鍛煉,如“跌牢監”、背“皮榔頭”等等。到了近代就是要經過白公館的“披麻戴孝”、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的必要過程,方能成仙而遊走江湖,上得刀山、下得火海。如身上不背上幾道刀疤,是不能成為獨霸一方的“吃斗麻子”的。
仙人相碰一定要是雙方功夫相當,腳鎊粗細一般,使出自己的神仙功夫,決一雌雄。雖然偶爾也有小鬼跌金剛的事發生,但這不是真正的仙人碰。還有一條道規是不能用污言穢語為武器,因那只是蝦兵蟹將之流的小人鬥法,仙人還是很愛惜自己的羽毛的。黃金榮小時候拿兩包“黃坤山”去當鋪店相威脅就不算仙人碰。仙人鬥法不會太扎破別人的面子,非要絞個明白,差不多就收場了。如實在碰不出一個結果來,江湖大佬會出來擺平雙方,讓他們回各自的仙班,不會搞到有一方去裝假眼睛、假牙齒的地步。再不行的話,就只好鈔票打點了,因“有錢能使鬼推磨”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
現代仙人碰仙人的取勝則多數是靠金錢、關係、後台勢力、通天本事,僅靠野蠻武力壓倒對方已是微不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