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晶的畫畫得很好。她常指着我牆上的一幅畫說,等我有時間給你畫一幅,肯定比這張好。小晶去逝後,我也就把那幅畫收起來,因為每次看見那幅畫,我都想起小晶申視那幅畫時自信的微笑。
小晶很能幹。上大三時,有一次和弟弟路過一個在裝修的餐館,她看了看就問弟弟說,這個咱們倆都能幹,願不願意。然後走進去跟老闆說了她的想法。於是姐弟倆就從設計到繪畫忙了一陣,獲得了對於窮學生來講一筆可觀的收入。我很愛聽小晶講她自己的故事,我心裡有什麼事也只願意告訴她。但是,快樂的小晶也有憂愁的時候。有一次,我們聊到什麼是理想的愛人。曾經有個同學把幾首詩合在一起,
我希望,他,和我一樣,
胸中有血,心頭帶傷。
不要什麼月圓花好,
不要什麼笛短簫長。
要窮,窮得象茶,苦中一縷清香;
要傲,傲得象蘭,高掛一臉秋霜。
我渴望,我是那隻茶缸,
乾渴時我們在一起,
嘴唇對着嘴唇,手掌握着手掌。
我渴望,我是那件衣裳,
寒冷時我們在一起,
背靠着背,胸膛貼着胸膛。
我渴望,我是那片燈光,
黑暗時我們在一起,
面對着面,目光對着目光。
小晶悠悠地問我,如果你們吵架,誰先道歉呢。我說,肯定不是我。她說他們家總是她先道歉。我無話可說。她一方面是獨立有主見,一方面又細心體貼處處為別人着想。
我有一陣很忙,忙後想起很久沒有和小晶聊聊了。就打電話讓她過來。她說她下個長周末去拉斯維加斯,問我能不能陪她做個頭髮。看上了一棟房子,交了兩萬的訂金,說是很好的價格,讓我們再幫她參考一下。
她選了一個短的捲髮,我說不適合。她說她特別想燙髮,我說顯老。其實燙完效果還不錯。然後馬不停蹄地去看她看上的房子。我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地不大,三分之一英畝,但是是新房也說得過去。房子很大,但好象是硬塞在旁邊兩棟之間的。一問還真是,這是房子價格好原因。這風水可能不好。兩側和後面的窗戶都和鄰居的窗對着。對鄰居講是一對一,可對你講是一對三。第二天小晶就把兩萬定金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