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箭日企廝混記—鬧鬼篇（3）

（一）
凌晨收到廠里打來的保安“被鬼扑打”電話，趕到廠里看了現場到電話告知公安局，然後到醫院看了被打的保安。可憐的保安已經人事不省，前腦後腦各被重打，以後再也沒有醒過來。吩咐總務部長在醫院留守，要手術等不必考慮費用，先用公司名義付了。然後又趕回工廠。剛好公安局的人也到了，大家一起去看現場。

保安被“鬼”打的地方是在廠房一車間門口附近的草地上，好幾處都是血跡斑斑。有一道五厘米高出地面的水泥埂上血跡尤多。公安說是事故，不是事件。推測的結果是這樣的---保安也許着急的跑步，也許還喝了點酒，去檢查廠區。結果絆在那條埂上，一頭栽在前面的水泥地上，前腦受傷。勉強起來，卻受不住傷痛，最後還是往後仰在那條埂上，傷了後腦。

送走公安，到了休息室，又叫了幾個老成點的員工來問，都講廠里在傳是被鬼打了。

（二）
上海老年人有講奉賢以前鬼多之說，我是聽說過的。原因第一當然是以訛傳訛，無稽之談。第二我想可能是地域之故，受黃浦江泛濫或海水倒灌等天災的原因，造成墓地多，久而久之傳成了鬼多了。
此廠既然被國家賣了來作廠房，當然也不是一塊好地，原來是一片亂墳崗，廠房後面還有一條雨水多時變成濕地少時成了河流的河汊地帶。這樣的地方，只能是做亂墳崗葬些流屍凶屍，好人家不會葬在這樣的地方。

到廠里去轉，工人們都在議論，甚至有講經常看到晚上廠里有拖鞋莫名其妙的放在河邊，一會兒就沒了。深夜還有人聽到無人的三樓廠房裡有縫紉機踏線的聲音。

大家就慫恿說去廠里的亂墳碑上燒香。

當初打地基時，挖土機掏出亂七八糟很多的亂骨，當時的經營者就全部堆在一起，建了一個亂墳碑。在廠房的牆壁旁邊，撥開亂草，當然什麼變化也沒有。
七八個日本同事也都到齊了，大家都臉有驚色。議論紛紛的也有說要請道士來祭奠的。一般這樣裝神弄鬼的事情，讓我來做，也許都比半途出家的道士好些，玩心一動，差點讓大家去準備一把桃木劍，再給我準備本心經。再想想，還是克制住了。
因為我雖然喜歡禪，喜歡看些佛經。但我根本不信有鬼。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個，不是事件（即被賊打），就是自己跌倒。

（四）
從工廠辦公室望下去，下面就是血跡現場。我和幾個經營層的人討論怎麼回事。奇怪的是除了一個日本老頭（名義上是董事長，實際上什麼都不管）以外，其餘日本人全部都認為是事故。事故怎麼會一個人跌倒成植物人的地步？事故怎麼會前後腦都跌成窟窿？我實在奇怪，對眼前坐着的幾個人不也產生了一絲的疑問。也許是立場使然罷了。

不過工作總還是要做的。我首先要做最壞的打算。即扑打之人仍在公司里。於是不惜又花每月八千塊錢，又找了一個班（五個人），這樣警備經常維持在四個人。對警備自己安全感，對工廠管理萬一出現什麼問題時的對策，總是好的。另外，我答應了一直要求進來做總務科長一位退休的老警察幹部，他提出的工資我不改變，只是工作只讓他負責安全以及防火。

公安局我還是要求他們配合來車間裡做一個人一個人的調查工作，雖起不到敲山震虎，也能起點作用。

至於亂墳崗，雖然我很想戴頂紙帽，燒點白紙，讓同事們看點另外手段，怕員工們更加往另外方向想，就什麼也沒做，只是讓總務科順便把停卡車的地方設在那附近，以便經常人來人往熱鬧起來也就沒有什麼了。

（本章結尾）

我花了好多功夫，才寫完了開始的一段，即我剛剛開始可以工作。
下面我就要開始查賬，查倉庫，以及定規矩和整頓隊伍了。

ＰＳ：
這樣的工作每天結束，回到古北，我往往和另一個日本老頭一起去喝酒。我和他是特派過來辦事的，他是名義上的代理董事長，實際上管的事情少，我是代理總經理，幾乎都是我在操作，但責任是兩個人都必須挑的，可以說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他謹小慎微，幾十年老老實實的混了下來，派來此處也是倒霉。老箭則是不干則已，一干就必須見結果的人。所以兩人可說珠聯璧合，每天酒也喝的非常開心。我們先去99元的吃喝放提日本料理店，然後再找一家小店喝酒，有一天碰到一位女人，不知道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看見我們叫“an chang,ah chang ”的叫，只是叫得太親切了，我們反而不敢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