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勤勞, 夏涼LD 及問題多的馬大哈事件, 忍不住也把”北京人的馬大哈事件” 再續一下.
剛來加拿大時, 學習還比較自覺,晚上也經常去圖書館用功. 一天晚上圖書館預警關門的鈴響了, 我往出走時隨便推開了一扇門, 沒想一進去就昏暗一片, 才發現走錯了路, 返身想回去時, 發現門推不開了. 原來我進了utility/ tools 的若干房間, 是單向走行, 只能進, 沒鑰匙不能出.
我跳起來從門上的玻璃窗看到整個圖書館的燈也都暗了, 只留下很少的幾盞. 我有點着急了, 從各個方向試着找出得去的門都失敗了. 轉來轉去終於在一個大工具房裡看到一扇對外的落地大玻璃窗, 窗外是草地, 上邊是幾座樓之間的一條大路. 我還發現一扇朝外的門, 當然也推不開. 我隱隱看見路上有人走過, 忙猛揮手向他們致意, 喪氣地發現, 他們在明處, 我在暗處, 他們根本看不見我.
折騰了好久, 還是沒有出去的辦法, 也遍找不見電話, 我開始真正着急了. 我借着外面的光看見工具房裡有不少工具, 試了試, 挑中了其中一把大鐵鍬. 看來我出去的方式只能有兩種了: 1. 耐心等到明天早上, 被第一個使用工具房的人發現, 2. 用大鐵鍬砸碎玻璃跳出去.
第一種方式比較簡單, 也無風險. 但當我一想到要一個人在這漆黑的房間裡被囚禁
一整夜, 令人毛骨慫然的恐怖感和對自由的嚮往使我立即否定了這一方案. 第二種方案可使我立即或得自由, 但接下來面臨的問題將是, 明天學報就會大標題登出: 夜賊偷襲圖書館, 砸破玻璃行竊! 而我得決定是去投案自首還是保持沉默.
對自由的渴望終於超出了對破壞公物的內疚感. 我掂了掂手裡的大鐵鍬, 蘊足了氣, 用在兵團刨糞的姿勢, 高高掄起, 猛然砸下………………..1, 2, 3, 4………………….
出乎意料的是大玻璃居然紋絲不動, 好象連個坑也沒砸出來. 我的壯舉就這樣宣告失敗了. 又開始了沒頭沒腦的恐怖.
在恐怖中又過了好久, 但始終沒放棄恢復自由的意念. 東西南北能想的都想了, 能找的都找了.發現那扇沖外的門可以扒開一條縫. 這下好了, 我一看見不遠不近的路上有人走過, 就對着門縫大叫: 救命啊! 救命啊! 在幾撥人充耳不聞之後, 終於有一對晚歸的學生聽見了我的嘶啞的呼救聲. 他們快步跑下草坪, 找到了我聲音發出的門. 我趕緊告訴他們我的處境, 他們立即安慰我, 並迅速找到圖書館的保安值班人員, 把我放了出來.
自由的可貴, 只有當你失去了它的時候才能真正體會, 那怕只是幾小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