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我在一家醫學院當老師。一天,上課前,我和另一位老師站在教學樓前正說着什麼事,看到動物室的老劉捧着大紙盒匆匆走過來。我湊上前一看,裡面裝着個大胖兔子。有人做兔子實驗了,說不定今天又能吃上兔子肉了,我暗想。
那時,人們都窮,物資也貧乏,做完實驗(除毒性實驗外)的動物最後都成了我們這些單身教師的美味佳餚。做什麼實驗,我們就吃什麼。我們吃過狗肉,兔子肉,還吃過大白鼠肉。
過了沒幾分鐘,只見,老劉又捧着大紙盒出來了。他興奮地說,“生了,生了。實驗不做了。”
我上前一看,胖兔子生了九個小寶寶。兔媽媽有點疲憊,但極為舒展、安適地躺着。九隻小兔子肉呼呼、圓滾滾地擠成一團,圍繞在媽媽前面喝奶。
這件事,被我當成一件好玩兒的時記在心上,我一直認為的是,真是巧,生在了去實驗室的路上;真是懸,小兔子們差點沒了命。
直到若干年後,我做了母親。我開始相信,那個兔媽媽一定知道自己要死了,千方百計地趕在實驗前把孩子們生出來。作為母親,我才懂得了母親和孩子間的絲絲相連、難以割捨的的情感;作為母親,我才知道了母親的神奇感應。孩子很小的時候,孩子一哭,媽媽的奶就會留出來。我試過多次,真是這樣,甚至我出門辦事,孩子不在身邊,都是會發生的。
母愛神聖而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