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初,多倫多地區的氣候終於變暖。這裡的冬季又冷又長,我那土生土長的洋老闆滿腔仇恨地將它定論為“冷得不是人呆的地方”。而每年的這個季節,多倫多到是非常適合人類居住:氣溫不冷不熱,空氣新鮮,草青樹綠,花朵開始綻放...
我和老宋自冬天起就嘮叨天氣暖了種花。老宋隔着窗子對園子指點江山:草坪前部我們還種毛蕊花、鳳仙花和雛菊,園子後面的右牆角補上大麗花,小花壇內種菊花和蒼蘭,左牆角種大朵的繡球花,籬笆兩邊安排一些爬藤的牽牛和蘇珊藤,連上園子裡原有的鬱金香、牡丹、玫瑰、旱水仙、鳶尾花等,到時咱這園子就小有點姿色了。我們樂得享受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清閒,樂此不彼地嘴上談兵N次。上個周末, 溫暖的天氣催人,我們不得不停止空談,終於走到室外,身體力行在園子裡盍彈實戰了一場。
項目開始前,我力挺老宋,希望他自動走馬上任這個“工程”的總設計師、總工程師和主要施工人員,我當他的老蜜和助手就行了。宋宋一票否決了我的提議,宣布我為主力。他老生常談到:“種花要靠你,仙人掌好養吧,也被我種到趴下。” 老宋固然能幹,家裡的技術活都做得有模有樣,種花卻是他的“軟肋”。家裡養過的盆花不少:仙人掌,文竹,金桔,發財樹…小盆的大盆的,來的時候都蔥蔥鬱郁,最後都悄然離去,象是來家的過客。每提起這些,老宋總是黯然神傷。
宋宋去“加拿大軲轆”(Canadian Tire)買來了肥土,表土、肥料,除草劑,除蟲劑以及工具。我們再去苗圃,按既定方針在滿園的花中千挑百選拉回我們要的草花和球莖花。前後我們花了近兩百加刀,再花費下去,我都快感覺種花是富人活動了。出錢暫時告一段落,輪到出力了。老宋宣布種花流程:拔草、鬆土、整土、挖槽、放肥土、埋花、蓋表土,最後澆水。這些步驟都有規則所依,需要嚴格執行,如第一步“拔草”,老宋指示“該長草的地方就不要有花,該種花的地方也不能有草。”把草連根拔完,我的午飯差不多消化了一半,還得留點力氣對付後面的一系列工序。我們臉朝黃土背朝天,以弓腰式和蹲馬式在園子裡忙了四個多小時,近兩百來株花和球莖終於種完了。等我再站起來的時候,兩腿顫顫巍巍,路變得高低不平。我一蹺一拐地感嘆,明年還是全種球莖花吧,後年只要坐着看看,花自己就破土出來了。
花種到土裡也只是養花的開始。這些寶貝,每天要澆水,定期需除草施肥,還要阻擊小鳥的襲擊和野貓、松鼠等小動物的踐踏。為了一份美麗,我準備好了力氣當一個夏季的護花使者,陪着它們從幼小的胚苗開始,逐漸成長到花枝茂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