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媽,小良子哥哥,帶着苑苑到我家來了,這苑苑姐 (可萬萬不能直呼其名,那可亂了大媽的禮數)還真讓人挺待見的。 個頭不高,挺勻稱,長得還真順眼,一件普通的白襯衫,到她身上就掐了腰兒, 袖子挽到手腕上,胳膊肘下,大方又俐落。雖說是個沒被打倒的幹部子弟 , 可一點張狂勁兒也沒有,人 老是笑着。說話行事又明快 (對着小良子哥哥)又溫柔(對大媽)。
她到我家還提落着一大袋不常見的水果, 做飯刷碗都搶着幫忙, 還特照顧大媽,大媽和小良子哥哥都 眉開眼笑的。大媽挑着眉毛告訴我苑苑姐給她買了襪子,你說怪不,不知怎麼就那麼合腳。
吃了飯他們要上街買東西,苑苑親熱地拉着我,讓我和他們搭伴兒去。 我再沒眼力價, 也不能湊這個分子。 我在陽台上看他們出了單元門。 小良子哥哥甩着手跟在旁邊一會前一會後的, 苑苑姐兩手挽着大媽的胳膊,身子稍稍斜着,頭略靠向大媽, 不時還偏過頭對着大媽的耳朵說點什麼, 大媽就捂着嘴悄悄笑。我呀我,心裡那個樂呀。 那叫什麼來着? 對! 心花怒放。
我又回了東北,小良子哥哥和苑苑也一起回去了,想都能想出他們那甜甜蜜蜜的樣子。
一晃兒兩年多過去了, 大媽和小良子哥哥又來我家,還是帶着小良子哥哥的女朋友。我再睜大眼睛,這個人她也絕不是苑苑。個子挺高,身板挺拔,一頭短髮甩着,明眉鳳眼,穿着時髦的米黃色大衣,還是天津口音。可這苑苑哪去了呢?
我先忍着, 照常叫姐姐,端茶倒水,倒騰椅子。這次是珍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