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的觀點是,任何的推理都有a priori (見康德“The Critique of Pure Reason”),即有一系列的假定或者出發點。所以,如果僅考慮邏輯本身,卻不看出發點,那爭論也是白爭。
舉個實例:兩個人辯論的時候,你只要回嘴,心理就必然有一個重要的前提:你的辯論對手在跟你辯論的時候說的話都是算話的,所以值得一駁。注意,我只說“在跟你辯論的時候”,這是康德理論的重要內容:前提是具有時空性的。他如果不是在跟你辯論,而是在說夢話,你就沒有必要跟他爭。
在“對方辯論時說的話都算話”這個a priori 的基礎上,你跟對手你一言我一語地辯論才有意義。
但是當對手說:你批評我的那兩句話都不算,我那是用生活語言和邏輯語言在邏輯辯論的時候亂打岔。這說明對手向你發出明確的信號,你首先要改變的是“對方辯論時說的話都算話”這個a priori。也就是說,他說話不都算話,所以不一定值得一駁。
注意,這還只是說不一定,因為有的算有的不算。但是,人不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並不能判斷對手哪句算話,哪句不算話。對手完全可以說,凡是你推翻了的我的論點都不算,沒推翻的才算。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在於,辯論雙方的信息不對稱。對手有可能利用這種不對稱,在你提出反駁之後,才說那句話不算話,而不是之前,經濟學中把這叫做道德風險(即在雙方契約簽訂之後,一方的行為才發生改變,而另一方此前無法預知對方行為是否會改變)。當這個風險成了現實,就是對手的道德缺失了。
根據康師傅的教誨,這個時候跟對手討論什麼概念、邏輯,純屬浪費時間。所以,我拒絕回答檸檬昨天的挑戰。
感謝康德!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