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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禾的故事勾起我的往事,這是幾年前寫的.
那一年的春天,花兒開的特別鮮艷
我離開了家鄉,住進了洛杉磯的家庭旅館
每天只花八塊錢,還有免費的米飯
一個房間,住着五個同伴
有天津的,上海的,湖北的,還有南京的老錢
我在好萊塢的一家餐館
聽說唱歌的朱明英也曾在那裡洗過碗
每天晚上回去,都要聽他們高談闊論一番:
天津的老吳說將來要開一家餐館
上海的小黃毛要開妓院
老錢說將來要賺賺賺好多好多錢
唯有我坐在那裡默默無言
休息的時候,他們帶我到處亂轉
那一年為賭場我做了很多貢獻
轉眼又到了春天,花兒開的依然鮮艷
我帶着小黃毛去了醫院
醫生問他為什麼不早來一點兒
他說口袋裡沒有錢
不是問你有沒有錢
你的病這麼厲害應該早來看看
我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不久,我的好兄弟,就這樣離開了人間
那年他才三十三,
三十三,
那年他才三十三
又過了一年
我也離開了家庭旅館
朋友們各奔東西,不再見面
一晃過了十年,淚水早已流干
風也把我的頭髮吹亂,卻吹不去往日的辛酸。
偶爾給朋友打個電話,問寒問暖,道一聲平安
也偶爾提一提曾經住過的那家旅館
噢,洛杉磯的家庭旅館
有多少故事還在上演
噢,洛杉磯的家庭旅館
又有多少淚水和辛酸
噢,洛杉磯的家庭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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