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可以從動物性講到人性。群居動物有自私一面，亦有無私一面，比如狼群。西
城在自家後院見過一群烏鴉想救一隻落難同伴，還有馬和狗救主人的故事很多，有
的不惜性命，這些動物肯定都沒有受過教化。
不自私無法生存、無法進化只是故事的一半，而另一半的故事則是，如果沒有合作
與無私，物種同樣無法生存繁衍。比如南極啟鵝在極冷的環境下，擠成很大的圈子
相互保曖，並且定時輪換到外圍，但那些餵養小啟鵝的公啟鵝（不是母啟鵝，母啟
鵝集體出遊到曖帶），整個嚴冬都待在圈子中間，很多年前DISCOVERY CHANNEL專門
播過這個節目。
那麼人呢？赤子之心最單純，西人亦稱“天使”，純淨無染，沒有私心。私心的產
生有兩個源頭，一個是過去生的業習，而更重要的是今生的環境。所以夫子講“性
相近也，習相遠也。”還有一點人們常常混淆的就是，把“生存本能”等同於“自
私”，這完全是錯誤的。因為生存本能是無意識的，比如還未睜眼而吃奶的小貓、小
狗以及人類嬰兒，連自意識都尚未形成，根本談不上自私，我們只能說，生存本能
是自私產生的必要條件。而一個人類嬰兒出現自意識之後的行為，也還不是自私，
因為他還沒能清楚分別自、他的意義。直到隨後家庭環境影響下產生“自我中心”感，
才從中慢慢形成自私的特點和習。性嚴格來講，自我中心感也還不能算自私，自私
是對人、我關係利益的清楚認知，並且凡事只以自己為重，進而不惜損人利己。所
以從自我中心發展到自私的情形，也有淺深不同，一般來講，多愁善感使人具有更
多的同情心，麻木不仁使人具有更多的冷漠心，而多一分關愛心就少一分私心，反之
亦然，所以斷言人的本性自私是沒有道理的。
既便是對於習性已經形成的成人來講，天良中的性善的一面，仍然會常常透出。比
如“分享快樂”就不是利己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是很普遍存在的心理。另
外最有說服力的是孟子對“人性四端”的論證，所有主張人性惡的人都最怕孟子的
論證，古今無人能正面反擊孟子無可辨駁的人性分析 ──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非所以
內交於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於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由是觀之，無
惻隱之心，非人也。”惻隱之心與生俱來，是人的天良和本性。
一群烏鴉見到一隻同伴落難還喊叫不已，況人乎？所以人性中有天良、有善性，這
是毫無疑問的。但這不等於說人性全善，夫子講“性相近，習相遠”、孟子講“幾
稀”都是同理。但孔、孟都堅持人類可以通過教化而喚醒良知、擴大良知並走上向
善之路。
另外南星子認為孔子的思想的內核應該是‘中庸之道’，點到為止或適可而止，並
不主張極端的說教。問題是什麼才應該點到為止？而什麼又是極端的說教？
你看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再看「篤信好學，守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
不居。天下有道則現，無道則隱。」再看「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這些算
不算點到為止或適可而止？這就是顏回講的夫子“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
忽焉在後。。。”孔子大矣，中國兩千年就這麼一個大聖人，搞明白他老人家並不容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