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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我正上小學,有一天,好朋友小四兒來找我,說他有一件好東西,我問是什麼,他神神秘秘地說到他家就知道了。
來到他家,他爸爸,媽媽都上班去了,屋裡沒有一個人。他走到櫃邊,拉開一個抽屜,取出一樣東西,我一看,啊啊,原來是一包香煙。他壓低聲音對我說:“這是我爸的煙,咱們抽一支嘗嘗到底什麼味兒。”
那時候,如果小孩子抽煙被大人發現了,是要挨暴揍的。我有點害怕,但又心裡痒痒,只好怔怔地看着。他從作業本上撕下一張紙,準備放煙灰用,又拿出一盒火柴,然後把煙叼在嘴裡,劃燃了火柴,可點了很久,都快要燒着手了,也點不着。我平時比較注意大人們吸煙的習慣,建議他趕緊吸氣,他好像明白了,猛吸了一口,這回煙總算點着了,但因為抽得過猛,那口煙嗆得他連連咳嗽,小臉憋得跟猴屁股一樣通紅。
最後總算把氣喘勻實了之後,他把煙遞給我,我哆哆嗦嗦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抽了一口,那真是又辣又苦又嗆,不要說享受,簡直就是受罪,巴不得趕緊抽完拉倒。我們倆就這樣,把這根煙傳來遞去,謝天謝地,總算抽得接近了煙屁股。小四把煙掐滅,把煙灰包好,放入口袋,準備扔到外面銷贓滅跡。
這時候,屋裡是一片烏煙瘴氣,需要趕緊開窗開門通風。正當我們準備開窗戶,開門這一時刻,只聽到“咚,咚,咚”一陣急促的砸門聲。小四兒和我面面相覷,兩人嚇得臉色慘白。心想這下糟啦,要是大人回來,不扒層皮才怪呢。
但那時我們倆腦子一片空白,實在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只好硬着頭皮把門打開。
這一看,來的原來是同學小胖,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神色慌張。看見我倆後,聲音顫抖着對我倆說:“哎呀,你們知不知道,出大事啦?出大事啦。”
我們倆本來就心情緊張,這時候更是嚇得腿肚子轉筋,魂不附體,差點大小失禁。我問:“出什麼大事啦”
小胖喘了幾口氣,定了定神,用沉重而略微悲痛的語調說:“周-總-理-----去-世-了。”
我和小四當時腿一軟,眼一花,差點坐到地上。小胖上來趕緊扶住我倆說:“別太難過,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突然,一陣莫名其妙的感覺湧上心頭,我們倆相互使了一下壞眼色,上去按住小胖,又是咯胳肢窩又是暴揍,弄得小胖猛哭,濫笑,狂叫不已,一個勁地求饒。等我們放開手,小胖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開了,邊跑邊說:“你們這兩個反革命,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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