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宇: 偷窺(上) |
| 送交者: 天宇 2009年05月24日07:22: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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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周末在家,無事可做,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個熟悉的面孔, 它屬於我十多年前的一個老朋友,姓賈名治國。自從出國之後我就和他失去了聯繫,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到他了,還以為自己早已經把他從記憶中抹去了。既然今日想 起了他,我不妨把他的故事說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吧。 數年前,我從省城師範學院中文系畢業之後,曾在一所鄉初級中學教過兩年書。那 是一個人口不過兩萬的小鄉,地處黃泛區。窮鄉僻壤,交通十分不便,每天只有一 班公交車開往縣城。汽車在坎坷不平的石子路上行駛,估計比驢車也快不了多少。 我讀大學時成績名列前茅,但是由於沒有門路,也沒錢鋪路,畢業後被學校打回原 籍等待二次分配。本來還抱着僥倖的心理以為能夠留在縣城中學教書,最後還是被 縣教育局無情的發配到這所鄉中學。而那些在大學裡花天酒地的幹部子弟們要麼直 接留在省城工作,要麼從教育系統出口跳入縣裡的實權部門,就連分配最差的也是 去縣重點中學教書。所以,去鄉中學報到的路上我的腦袋麻木之至,已經感覺不到 車子的劇烈顛簸了。想想當年林沖發配邊疆也不過如此,這讓我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鄉初級中學座落在鄉政府大院的旁邊。它占地面積小得可憐,在一堵殘破不堪的紅 磚牆裡面站立着三排平房。第一排平房共有六間,是初一到初三年級的教室;後面 兩排分配給教職工和家屬做宿舍。學校里沒有圖書館,也沒有實驗室,需要做物理 或者化學實驗時老師用嘴巴來描述,學生用腦袋來想象,極為安全,不用擔心出任 何事故。學校倒是有片操場,設在圍牆外面,屬於坑坑窪窪的土場地,上面豎着兩 個用木頭自製的籃球架子,算是學校里最熱鬧的娛樂場所。唯一不便的是操場和鄉 政府大院的集體廁所相鄰,從那邊隱隱約約飄過去的味道讓在操場鍛煉的學生們食 欲大減,倒是替父母節省了不少口糧。學校里沒有學生宿舍,來這裡讀書的學生大 都是走讀性質,偶爾有些離家遠的學生要麼住在親戚家,要麼就在教室里的課桌上 過夜。 儘管情緒低落,我還是強打起精神開始了我短暫的教學生涯。鄉里的孩子很純樸, 從他們求知慾很強的眼睛裡我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我也是從農村掙扎出來的,雖然 去城裡轉了一圈後又回到農村,但是我的身份已經改變,我成了光榮的人民教師, 我不能因為自己受了委屈而去誤人子弟。我在心裡暗自憋了一口氣,我要用行動來 證明我是優秀的,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實現我的人生追求。學校對我這個人材也很 重視,畢竟我是這個學校里唯一一個受過正規訓練的授課老師。校長親自出面給我 接風洗塵,並安排我直接代兩個初三畢業班的語文課。這前所未有的待遇讓我受到 鼓舞,幹勁更足。先是籌資建立學校圖書館,讓學生們多讀書開闊眼界;接着辦起 校報,鼓勵學生投稿,激發起大家學習語文的興趣。功夫不負有心人,學生們的語 文成績和作文水平都很快有了長足的進步。就在我躊躇滿志之時,一盆冷水把我澆 醒了:我校初三年級的畢業生們由於整體水平太差,在升學考試(中考)中全軍覆沒。 可想而知,這個結局對我打擊非常之大,我獻身農村教育事業的決心和信心也開始 動搖了。 就在我失意惆悵之時,政治老師賈治國約我出去喝酒。我平素清高孤傲之人,自謂 是鶴立雞群,故爾除了我的學生外,身邊並無交心朋友。對於賈治國,我只知道他 有個外號叫“賈大鼻子”,蓋因他的鷹鈎鼻子碩大無比,在方圓數十里獨一無二。 正好那一天我也有借酒澆愁的意願,所以欣然前往。我們倆在鄉政府門口開的飯店 里開懷暢飲。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有了烈酒助興,我們推心置腹地說了很多話。 我發現賈老師並不是我平時認定的那個草包,他滿腹經綸,確有治國之才,實屬外 干中強之人,令我頗有相見恨晚之意。飯店裡的應酬席開了又散,散了又開,我們 一直聊到飯店打烊才肯辭去。 相交日久,我發現賈老師有一大嗜好:女色。不知道是否天下的政治家大都如此。 對於賈老師來說,形成這一愛好有其深厚的客觀原因。試想當時一無電視可以看韓 劇,二無網絡可以寫博客,精神生活何其貧乏!賈老師的老婆孩子又在偏遠的鄉下, 他只能每周回家一次。平時大把的夜間光陰需要打發,沒有樂子只好自己去找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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