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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的風花雪月
送交者: 麗江陽光 2003年01月02日13:32: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阿紫還很清晰地記得與鄒的第一次對話,是通過手機短信。

  “嗨,知道什麼是風花雪月嗎?”鄒問得有些突然。


  “一個成語而已。”

  “不是。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此謂大理四景也。”

  “哦,聽起來很美,”阿紫有些神往,想了想靈機一動,“可不可以換種解釋呢?”

  “什麼,說來聽聽。”

  “風花雪月是一年四季。風是春風拂面,暖意洋洋,花是夏日之景,綠肥紅瘦,雪是冬日精靈,潔白無瑕,月是秋之光華,寧靜高雅。”

  那時候他們倆還未曾見面,阿紫卻已經決定今生要去雲南。

  一年之後,在麗江小而空蕩的候機廳里,鄒迎來了阿紫。拜見父母、參加納西族的迎親儀式、在結婚證書上摁下手印……結婚的程序平淡而又順利。如果讓阿紫那些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知道了,沒準兒會笑話她,沒有大酒店豪華的布景,沒有主持人在一旁舌燦蓮花,也沒有攝影師忠誠地記錄,阿紫的婚禮怎麼會這樣潦草呢?

  但阿紫有她不欲與人分享的快樂。麗江有着全世界最好的陽光。中午時分,她總喜歡坐在大石橋靠溪水邊的位置,面對陽光,眯縫着眼睛,隔着金黃的樹葉抬頭仰望那片藍得讓人心跳的天空,感受被樹枝割得支離破碎的光影。麗江的12月,陽光依舊是明媚而溫和的,麗江的山水一點兒都不染塵埃。

  到了晚上,鄒帶着她穿過古城的每一條小街,搜尋白天淹沒在人群中的特色小店,帶着她一起走在四方街打跳,在那些古老的青石板鋪就的路上,他和她常常牽着手在星空下漫步,一邊聆聽潺潺溪水,一邊訴說各自的愛、夢想與期待。

  他和她在清朗的月色里抬頭數星,以此緩解激動的心緒。她毫不費力地找到了好多星星:北極星、北斗星、獅子座、獵戶座……麗江的夜空總是繁星密布,那輪大得出奇的明月仿佛掛在頭頂伸手可及,讓人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新婚第五天,他們相約去登玉龍雪山。阿紫曾多次從古城的一個視角遙望這座氣勢磅礴的現代冰川,它那隨時變幻的色彩令阿紫眩目。她經常在晨曦中凝視峰頂由淺紅逐漸加深至緋紅,最後在太陽完全躍出山頂的那一瞬,又恢復成耀眼的晶瑩。黃昏時分,他們登上了雲杉坪。這片海拔4000米高的草甸已是白雪皚皚的世界,四周的雲杉在銀裝素裹中靜默着,忠心地守護這塊神聖的土地。

  “知道嗎,從這兒可以通向納西族傳說中的理想天堂——玉龍第三國”,鄒說,“傳說許多納西族青年,當他們的愛情在世間受阻時,他們就會來到雲杉坪,雙雙殉情,以此來擺脫世間的煩惱,升入理想的愛情國度。”

  阿紫捏緊了鄒的手,暗自慶幸。大多數人都不像他們這樣幸運,能在茫茫人海中尋覓到伴侶,還能順利地結合在一起。

  新婚第七天,鄒帶着阿紫去了小巴黎。這是古城裡新開的一家酒吧,名氣不算大,溫暖的壁爐和火盆卻讓人在冰冷的冬夜有了家的感覺。

  鄒為他們點了“風花雪月”。從來喝不慣啤酒的阿紫第一次發現,原來這種苦澀的液體也可以有這麼柔情的名字,而這美麗的名字竟使它變得口感甘甜。那一晚他們都很開心,阿紫只是微笑着喝酒、傾聽,話很少,她總是這樣,越是熱鬧的場合越是沉默,她喜歡這種美好的相聚。美麗的邊陲小城,天藍得那麼純粹,夜色那麼清澈,那樣的天空下往往會誕生美麗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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