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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孩子都是天使
送交者: veranda 2003年01月02日13:32: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我其實以前不喜歡小孩子,可能是初中畢業時有個朋友讀了幼師。我每每羨慕的說:“你多好啊又唱歌又畫畫,我們都被作業給折磨死了。” 哪裡知道她噘起嘴來,“你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子個個都不比從前,欺負我還來不及呢。” 加上後來發現自己一碰到小孩就束手無策,不象很多女孩子有天生的本領,一遇到小孩就可以讓他們圍在身邊做遊戲,所以我看到小孩子都會儘快走開。

但是所有的女子都是愛孩子的,我最初意識到這個定律是在兩年以前和roomate上街。我們在MALL里逛的累了,坐在長椅上休息。經常有媽媽推着童車坐在我們附近,roomate一定要趴上去,東扯西扯一直要到揉揉小東西的臉方才罷休。我實在不解:“原來那個小孩子又白又胖,象個洋娃娃也就算了,剛才的這個流着鼻涕吐着口水,你怎麼也要去看啊!” roomate意猶未盡的目送着童車推走的方向,心不在焉的說,“小孩子個個都是很可愛的,女人到了年紀就會喜歡小孩的。”

我遭遇咪咪是個偶然,搬進去之前聽說房東太太要生孩子我猶豫了半天,可是時間倉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還是可以再搬的。住下以後,房東太太常常要給我看咪咪的衣服,被子,紅的,粉的,綠的,黃的,都是女孩子用的,一疊疊一籮籮的堆好,我也耐着性子在旁邊嘖嘖稱讚。開始覺得很難看的房東太太的大肚子不久也就被她那自豪的微笑給習慣了,也開始在周末時和她兩個人逛逛街,看看可不可以買到合意的東西。小推車,小搖椅,各種七七八八的小玩意一樣一樣買來的買來,送來的送來都齊了。

不過咪咪在預產期過了一周也沒有動靜。所有的人都戰戰兢兢,連我都急了,晚上回去的第一件事是問咪咪有沒有出來。終於一天半夜,我聽見一陣大亂和汽車絕塵而去的聲音,心想這下有着落了。第二天傍晚,收到房東極為自豪的電話,某時某刻出生幾磅重云云。我問了醫院的門牌,便提着一束花尋去了。一進醫院我就預感到我又要迷路了,當我正在東張西望時,突然看到一位爸爸提着一個嬰兒籃朝我這裡走來。我毫不猶豫的紐身跟在他後面,亦步亦趨的走着。饒了兩個彎以後,前面的爸爸便停下來,問我要找哪號房,我便報了個房號,笑着說怎麼也找不到。他一邊熱情的送我到了咪咪的房間,說這裡是很大,他這是到了第二個孩子才能這麼熟,一邊展示着當爸爸那種特有的自豪。

陌生人的熱情擋不住接到咪咪那一刻的感覺:這麼丑的小孩子,還是個小女孩。臉上有些紅疙瘩,有點象蘚,頭髮稀稀落落,露出來的手指還是褐色的,皺巴巴,嘴裡正吐着小泡泡。我滿臉違心的對着她爸爸說你女兒真漂亮,咪咪的爸爸毫不知覺,得意非凡,誇我好眼力,趕緊給我讓了座,又對着咪咪親了好幾下才罷休。

等咪咪回到家以後,奶瓶尿片隨處都是,屋裡立刻充斥着一股混雜的味道。咪咪的作息把她的爸爸媽媽搞的天昏地暗,人仰馬翻。一撥撥的朋友來探望,用各種辦法指點了各種迷津。我每天出於禮貌回家以後必要抱抱她,幾次以後便很熟練的把她的腦袋往胳膊上一靠,騰出另一隻手接住兩隻腳,便搖搖的開始晃起她來。一晃她便不哭了,還會笑,酒窩兒很可愛,然後便俯在我的肩上均勻的呼吸起來,非常溫熱的一個小東西。

我最終還是下定了立刻搬離的決心,有嬰兒的地方怕是很難做到乾淨整潔。不過房東太太對我很是客氣,總是讓我有空到她家去。我每次見到咪咪,便發現她又大了一點,而且真的漂亮了一點,於是便大呼小叫起來,咪咪的爸爸媽媽則以一貫具有的自豪笑納了。咪咪大起來了,臉上粉嘟嘟的,在那些漂亮的小衣服里很明亮。眼睛也靈活了很多,可以隨着我的聲音轉。而我也開始慢慢喜歡抱着她的感覺,溫溫的帶着乳香,小小的呼吸帶着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很奇妙的事情。

從此,我便改了對小孩子的口風,它們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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