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登場的六十年慶祝大典,只要視力稍微正常的人都能看清楚,如果不是為了歌頌一口川腔的矮子和滿嘴“法語”的戲子之聖明,不是為了讚揚站在城樓上衣冠楚楚食肉者們之功績,那麼,其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寧可不辦,最多也是草草收場了事。不用擔心理由和藉口,隨便找個就是了,誰敢齜牙咧嘴。這裡的高妙之處就在於,官方巧妙地把國和府捆綁一處,捏在一起,視力欠佳者自然是不易分清。
那些海外的精英們不知是讀書讀得太多,視力模糊呢,還是思鄉病鬧心,神志恍惚,一等到那天,就產生了巴甫洛夫的神經反射,好象走進教堂,不看上面的塑像是耶穌還是撒旦,立即聲嘶力歇地唱着頌歌頌詩,如同跨入大雄寶殿,也不分台上的菩薩是真是假,倒地下跪就雞嘬碎米似地磕頭。可是,頌歌頌詩還未歸沉寂,碰地響頭還未磕完,激動淚水還掛在眼角,接二連三的新聞傳來了,可真讓那些虔誠者有點尷尬訝異,兔死狐悲。
第一條,新加坡聯合早報10月18日的報道,一個美國人Jimmy McWhinney在中國的上海開了個免費浴室一年有餘,默默無聞地為流浪者提供各種免費服務(估計那些流浪者可能是來自非洲,否則各級人民政府怎麼會視而不見,無動於衷呢?)。第二條,中國遠洋商船在印度洋被海盜劫持了,而號稱今非昔比的中國艦隊就在那裡為商船護航(看見了在今年的十月一日天安門廣場上步伐特別整齊,號稱世界第一,裝備特別威武,據說與最先進的並駕齊驅)。第三條,滿懷抱負的海歸博士們從大樓上縱身一跳,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個可被人作各種解釋的大問號(聽到了海外招聘會娓娓動聽的宣傳,虔誠者們大概心口一致的讚嘆,現在辯護士們歸結為個人咎由自取的信口雌黃)。這些新聞好象是上天有意給精心策劃的六十年大典作了一點點,小小的註腳,也給那些興高采烈的歌功頌德者們澆了一點點,少少的涼水。
當然,有些精英是不會服氣的,一定要為自己的行為辯護的,否則,面子裡子盡失,今後再如何人模狗樣地出現在眾人面前。辯護士們可以把每一件事情都完全地孤立起來,然後加以分析解釋,儘可能把原因歸結為某些混蛋或失誤所為,儘可能把結果看成是某些時間或條件缺乏所致,從而得出一個既可為官方解脫的說法,又可為馬屁自園其說的遁詞。但是,千萬別讓人家看出文章的破綻,找出推理的漏洞,發現論據的存偽,證明邏輯的牽強。然後,人們把所有這些與當前整個社會背景來一併考慮,上升到國家政治演變來仔細觀察,聯繫着後三十年牌坊底下的皮肉生意來一一評判,看看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裝裡面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也千萬別拿着那些特色特有的事兒在美國或西方來找配對,加以比較,因為這兩者基礎不同,無法相比,這邊廂是腐朽沒落的資本主義的地獄,那邊廂是掛着羊頭的,蒼蠅蚊子都和諧的,具有特色的社會主義的天堂 – 還而已。但願,真麒麟而不露馬腳,羊頭底下的狗肉不會穿幫,馬糞蛋表面永遠光滑。否則,那些可愛虔誠的精英們將如何自處,繼續唱讚歌?還是變調成咒罵?因為讚歌和咒罵同出一嘴,就如同進食和排泄同用一個器官。你不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