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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16
送交者: ruger 2003年03月07日19:51:1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陳旭上次丟下小歌陪林虞回家,之後再回學校找小歌,他自己心裡也隱隱覺得好像莽 撞了一些,可是又覺得,在那種情況下,不陪林虞回去實在不太夠意思,陳旭自己對自己 說:林虞不光是陳晨的女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啊。他想起上次自己跟小歌鬧矛盾,也是 林虞的一句話開導的自己,便覺得自己理直氣壯起來。可是見到了小歌,忍不住還是有些 心虛,不自然的陪着笑臉。小歌看陳旭氣喘吁吁的還跑到學校來,說:“這麼晚了,你打 個電話說聲兒就行了。回去該熄燈了吧?”陳旭偷看小歌和顏悅色的,心放下大半,笑嘻 嘻的說:“沒關係,多晚回去,我們老大肯定都在挑燈夜戰呢。”小歌好奇的問:“戰什 麼啊?”陳旭支吾了一下,覺得還真不好說,最近老大不知從哪裡弄來個高倍紅外望遠鏡 ,就此染上夜窺對面女生樓的嗜好,不管多晚,甚至越晚越好,他都看的是津津有味。小 歌啐了一口,“你們老大不象話,回頭給告老師去。”陳旭便也陪着笑說了幾句老大的不 是,心裡又有些彆扭覺得自己見色忘義,神色便有些不自然起來。。

小歌忽然狐疑的看着陳旭:“你是不是也跟着看了?”陳旭出其不意的給問了這麼一 句,頓時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急忙解釋道:“才沒有呢,有什麼好看的?”小歌 便又說:“原來是因為沒什麼好看的,那要是有好看的,你就也跟着看了?”說着嚴肅的 看着陳旭,陳旭有些煩躁起來,粗着聲音說:“那也不看。”小歌笑起來,說:“看,跟 你開個玩笑,就緊張成這樣。”陳旭小心翼翼的打量小歌,看她沒有什麼不高興的神情, 也輕快起來,說:“那我回去了?”小歌點點頭:“你自己路上當心點兒。”

陳旭心情輕鬆的回到宿舍,老大果真武裝好了正在嘖嘖埋怨:“她們幹嗎要掛窗簾啊?多 無聊。”陳旭想了想,拿起電話給小歌打了一個過去,小歌來接的時候,語氣有些含糊, 一問,果真是已經睡了,小歌很意外的說:“幹嗎?有事兒嗎?”陳旭說:“沒事兒,就 跟你說一聲我到了,免得你擔心啊。”小歌在電話那頭笑起來,溫聲說:“那好了,晚安 。”掛了電話,陳旭想了想,是不是也給林虞打個電話問一聲情況怎麼樣?猶豫了一下, 還是放了電話。心中暗罵自己越來越婆婆媽媽毫無男人氣概。

林虞收拾東西準備上完課回家,邱芬叫住她,“下課要開個會,你晚點回去行麼?” 林虞看看邱芬,點點頭。最近邱芬很風光,剛評了一個北京市優秀學生幹部,據說又在聯 系暑假的一個科技夏令營活動。童微拉着林虞坐到一邊,最近林虞非常消沉,童微看着也 有些難過,於是找話說:“最近怎麼沒看陳晨過來找你?”說完又有些後悔,林虞倒沒多 想:“他在拼命趕稿子,怕新華社不要他。”童微奇道:“他單位還沒定下來嗎?”林虞 搖搖頭,“當時在猶豫去新華社還是中央台,結果現在都吊起來了。”童微安慰她說:“ 別着急啊,他都實習了那麼長的時間,應該沒什麼問題的。”林虞嘆了口氣,也不想再說 什麼。教室里大家三三倆倆的坐的很開,邱芬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話:“我們今天開會,主 要是要把羅森獎的名單確定下來報上去。大家儘快提名,然後投票,速戰速決。”大家聽 到這話有些驚訝,紛紛扭頭去看林虞,林虞本來一直低着頭,忽然聽到邱芬這樣說,臉色 變了變,魏佩青忍不住問道:“這個要評嗎?不是林虞嗎?”邱芬說:“這個獎不光是給 成績第一的學生,還要求其他方面也很優秀啊。上個學期林虞參加小提琴比賽得了二等獎 ,可是這個學期她什麼比賽都沒有參加,學校的活動也不參加,班裡的事情也毫不關心… …”停頓了一下又說:“我們可以多幾個提名啊。然後再投票決定好了。”大家嗡嗡的小 聲嘰咕起來,梁婷婷說:“那我選周敏吧……”男生開始“噓”,周敏的同宿舍女孩開始 還擊,數落男生,林虞沉默的坐着,忽然站起來,大家停下說話,看着她,林虞把書筆放 進包里,一言不發起身離開。邱芬叫住她:“會還沒開完,你什麼態度?”林虞在門口停 下,慢慢的說:“我棄權了。你們愛選誰就誰吧。”說完,摔門而出。

走到半路上,林虞發現沒帶錢包,只好又轉身回宿舍。到了樓下看見陳旭,驚訝的問 :“你怎麼來了?”陳旭道:“沒事過來看看,你怎麼樣啊?”林虞黯然搖搖頭:“別跟 我說話,我現在懶得講話。”陳旭揚揚手裡的報紙:“我看到了,其實也沒什麼,你別太 難過了。”林虞說:“哦,原來你是看到報紙了過來找我,謝謝你,我沒事。”陳旭想了 想:“你現在去哪兒?”林虞說:“回家,我不想在學校里呆着。”說話的當兒,來回的 學生經過,有的打量林虞,有的看陳旭,林虞皺皺眉,覺得誰都在指點着自己的脊背。陳 旭說:“我去找小歌,咱們一塊兒走吧。”林虞點點頭。

車到小歌學校附近,陳旭先下車,擔心的看看林虞:“你真沒事兒?”林虞笑笑:“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羅嗦?我真沒事兒。”陳旭說:“要不,我陪你找我哥去?”林虞搖頭 道:“他忙着呢,再說,我還得回去準備一下東西,明天去看我哥。”陳旭想了想:“要 不,我和小歌陪你一起去?你要是一個人難受的話?”林虞笑起來,“明天再說吧。” 車開起來,林虞掏出手機打給陳晨,電話響了七八聲陳晨才匆忙接起來:“喂?”

“你在哪兒啊?幹嗎呢?”林虞有些發急。

“我跟老沈他們在外面吃飯,還有台里的幾個主任。怎麼了?”陳晨壓低了聲音說。 林虞放緩了語氣:“沒什麼,我,我現在準備回家,班裡剛開完會。”說到那個會, 林虞的委屈湧上來。剛才一直在陳旭面前撐着,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來。

陳晨問:“你沒事吧?”林虞說:“你們吃完飯幹嗎?”陳晨想了想說:“不知道, 可能去哪個吧里坐坐?唉,他們這些搞電視的,都是夜貓子,主意又多變得又快。”說着 ,老沈在那邊叫他:“陳晨,幹嗎呢?過來,該你啦。”陳晨示意正在打電話,老沈嘻嘻 笑着走過來搭着陳晨的肩膀:“你那個漂亮小朋友啊?叫她一塊兒來啊?我上次跟張導還 說起來呢。讓大傢伙兒也見見啊。”陳晨陪着笑把老沈推到一邊,跟林虞說:“不跟你多 說了,我們回頭還要聊他們的一個節目,可能會要人。你自己好好的啊?”說着,掛了電 話。

林虞慢慢的收線把電話放進包里。扭過頭看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北京的二環上車流 往來熱鬧非凡,外面華燈閃爍霓虹燦爛,林虞看着車窗上映出自己的臉,忽然感到一陣突 如其來的悲傷,忍了許久的淚終於滾落下來。

小歌跑下樓的時候,有些不高興,問陳旭道:“你幹嗎又遲到?”陳旭解釋說:“我 去了一趟林虞的學校。”小歌“嗯”了一聲,又問:“你又去找她幹嗎?”陳旭說:“看 看啊?我今天看到報紙上說她爸的事兒了。”小歌睜大了眼睛,驚訝的說:“真的?怎樣 ?”陳旭說:“還能怎樣?停職檢查,黨內批評。她哥這下完了。”小歌的面色也凝重起 來,點頭道:“嗯,是慘了。”陳旭又說:“我跟林虞說,明天咱們陪她去看她哥,怎麼 說她哥也算幫過我們家。”小歌拿眼睛斜陳旭:“你倒好心,你自己的哥幹嗎去了?”陳 旭說:“可別提了,他現在天天得找報社和台里的人,看人家能不能有位置要他留京。我 看他自己也煩死了。”小歌沉默數秒,正色道:“陳旭,我跟你說,”陳旭看小歌面色嚴 肅,心下有些打鼓,小歌接着說:“你幫林虞我沒什麼意見,不過,適可而止。”陳旭問 :“什麼叫適可而止?”小歌說:“就是有個分寸,該你哥幫她做的事沒必要你去。好比 上次你送她回家,我就覺得不太合適。你說呢?”陳旭想了想,嘆口氣說:“嗯,我知道 了。”倆人沉默了一下,小歌又說:“還有,該你上心的事兒呢?你――”陳旭忽然想起 來,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嗯,我買了啊。”小歌笑起來,說:“這還差不多。”陳旭 垮着臉說:“你上次不高興幹嗎當時不說?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老愛秋後算帳。”小歌 手裡翻着那倆張票,問:“那我們明天什麼時候去啊?”陳旭楞了一下:“去哪裡?”小 歌說:“去看林虞的哥哥啊。”陳旭笑起來,“哦,回頭你打個電話問林虞一下吧。”小 歌故意反問一句:“我打?”陳旭用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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