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青子衿(20) |
| 送交者: ruger 2003年03月13日19:04:1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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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把手在圍裙上抹了一把,扭關了烤箱,跑到地下室門口叫了一聲:“親愛的,來 一起吃吧。”小歌聽見Dian的招呼,知道她是在喊自己,連忙答應了一聲。Dian迴轉身到 窗戶前對着正在外面給草地澆水的John也叫了一聲。Dian總是叫小歌Dear,而叫John為sw eet heart。最開始的時候她還不太習慣,可是漸漸的,就喜歡上被Dian這樣叫,並不覺 得肉麻。John和Dian很親熱,會當着小歌的面輕輕的親吻,包括對方的面頰,也包括嘴唇 。有時小歌看着他們接近60歲的愛情,會有些奇怪的感覺,她那麼明顯的感覺到他們肉體 的老去,可是同時又感受到他們彼此相愛的單純和直接,好像他們的身上有無窮的活力一 樣。 Dian做了一大盤意大利麵條,還烤了一個蛋糕。笑眯眯的給John和小歌各盛了一盤, 然後笑着看他們吃下第一口,John由衷的讚嘆着,探身親了Dian一下。小歌也連連點頭, Dian這才自己也吃起來。吃完飯,小歌留下來幫Dian收拾餐廳,John到外面逗鄰居家的狗 玩。Dian問小歌對美國的生活還習慣嗎?小歌想了想說:“嗯,不壞。”Dian笑着說:“ 親愛的,你為什麼不出去玩?為什麼不找幾個男朋友?”小歌沒有想到Dian這樣直接,有 些窘,只好很生硬的說:“哦,我功課太忙了,男朋友還在中國。”Dian好奇的問:“那 他為什麼不過來?”小歌回答說:“他還在準備手續。”Dian說:“你幹嗎不試試美國的 男孩子?他們都又風趣又可愛的。”小歌笑着搖了搖頭。Dian又說:“其實倆個人能夠在 一起,並不是一定要為對方去做什麼,更重要的是倆個人能共同的做些什麼。”小歌有些 摸不着頭腦的看了看Dian,迷茫的點點頭。臨下去前,Dian又叫住小歌說:“下個星期, 我和John去度假,要去半個月。”小歌愣了愣,張着口“啊”了一聲。 過了幾天,歐陽打電話給小歌問她的情況。小歌說:“John他們要去度假,你知道嗎 ?”歐陽說:“知道啊。怎麼了?你不批准?”小歌皺眉道:“要去半個月呢。”歐陽問 :“你一個人害怕?”小歌說:“倒也不是,就是覺得有些意外吧。”歐陽想了想說:“ 要不,明天我帶你先去買點東西儲備着吧。”小歌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本來說是在Jo hn的住處借住幾天就另外找地方的,可是John和Dian與小歌相處的非常好,房租也合理, 小歌乾脆就住了下來。有時也在想,如果自己住會怎樣,可是歐陽說,剛離開家,還是跟 人合住的比較好。 這段時間,功課很重,小歌要在一個星期里趕出兩篇論文,還要做一次presentation,另 外還要把上個星期老闆布置的一個實驗給做了。小歌忙的幾乎都沒有時間抱怨,只是在林 虞打電話來的時候提到了幾句。林虞沉默了短短的一會兒,說:“嗯,就是這樣的,沒辦 法。”小歌有些奇怪林虞的語氣,平時她跟林虞大多是通過郵件聯繫,偶然通通電話,可 是她感覺林虞到了美國,好像改變了很多,消沉了很多,然後有些怪怪的說不出來。有一 次她問起歐陽,歐陽說:“她身邊沒什麼好人,好像最近又結交些什麼台灣還是香港的朋 友,那幫人除了會教她趕時髦,還能怎樣?”小歌想起林虞清秀蒼白的面龐,不知道為什 麼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林虞被手機吵醒的時候,正在做夢。她夢見歐陽說要回北京,她托歐陽給家裡帶了些 東西,還叮囑歐陽要請一些朋友吃飯。正夢着,又看見童微她們。見到林虞,她們顯得很 意外驚喜,連忙問林虞怎麼回來了,林虞笑着說,啊,是啊,晚上我叫歐陽請你們吃飯呢 ,可別不去。這時一個人插嘴說:你自己回來了,幹嗎還要歐陽請啊?林虞一下愣住,呆 在當場。低頭看自己的時候,自己正飄在空中,虛虛的並不實在。正驚悚得冷汗涔涔間, 手機狂叫起來。 一看,是安妮打來的,林虞一邊接起電話,一邊瞟了一眼鍾,已經11點半了,這丫頭 肯定又是逛街煩了來電話騷擾。林虞對着電話“餵”了一聲,心裡想,下次要跟安妮說這 麼晚了可沒法再陪她狂聊。“林虞――”電話那頭的安妮聲音很古怪,林虞奇怪的問:“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安妮“哇”的一聲哭出來,林虞頓時急了,連忙說:“別哭,別 哭,到底怎麼了?你在哪裡啊?”安妮哽咽着說:“我在Roswell Cycle,你能過來接我 一下嗎?”林虞趕忙穿上衣服,抓起車鑰匙跑出去,關門的時候,看見孟崗和吳雪蘭的房 間還亮着燈,倆個人還在說着什麼,心裡有些納悶,可是也顧不上那麼許多,急急的輕輕 關上門,跑去發動了車子。 趕到Roswell Cycle的時候,林虞左右張望了一下,才看見安妮抱着胳膊站在商店櫥 窗外面,躲在燈光外的陰影中。林虞趕忙跑過去,安妮低着頭,林虞問:“怎麼了?你跟 小剛鬧彆扭了?”安妮抬起頭,眼裡噙滿了眼淚,哽着說不出話來。林虞低頭看見她還穿 着拖鞋,猜她是自己賭氣跑出來的,還好這裡治安不錯,距離安妮住的公寓也不是太遠。 林虞皺着眉頭想了想,這該怎麼辦呢?看看手錶,已經12點多了。沒辦法,林虞狠了狠心 ,對安妮說:“要不,你去我那裡吧,不過太晚了,你沒法洗澡了。”安妮吸着鼻子點點 頭。 林虞輕手輕腳的開門,帶着安妮溜進房間,孟崗他們的房間還亮着燈。安妮看見廳里 堆滿了裝電腦的紙盒,小聲的問林虞:“你們房東要這麼多的電腦啊?”林虞“噓”一聲 ,把門關上,輕輕的說:“不是他自己用,是他準備拿到ebay上去賣的。”安妮驚訝的張 大了嘴巴,道:“為什麼?”林虞說:“賺錢啊。每台大概能掙上兩三百塊?不知道。” 安妮不屑的皺皺鼻子,說:“那能有幾個錢呀?“林虞沒說話。前一陣吳雪蘭在閒聊的時 候提到自己的股票投資大大的失敗,有的價格跌得不象話,有的數十股合一股,有的乾脆 就打了水漂。言下之意,有點想漲房租的意思,不過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林虞眼看 着最近吳雪蘭對孟崗的態度迎合起來,以前兇巴巴居高臨下的態度改了許多,有時話梢句 尾還透着溫柔。林虞看在眼裡,有時覺得些許悲涼,想必當年他們也是曾經山盟海誓過的 吧,可是在現實的面前,什麼都比不上經濟實力來的重要。安妮抽抽鼻子,不以為然的說 :“本來就是啊,沒錢就什麼就不要講好啦,那些什麼愛來愛去的,本來就是假的啦。” 林虞想了想沒說話,拉開門去廚房給安妮倒了杯熱水,安妮接過去,輕輕嘬了一口,覺得 燙,就捧在手裡。林虞又轉身去洗手間扭了把熱毛巾,遞給安妮,安妮笑着說,“你們還 喝熱的水喔,好難得。”林虞說:“我喜歡喝茶,所以要熱水,也所以啊,我配的utilit y高啊。”說着,忽然看見安妮的臉頰上有些不正常的紅腫,剛才燈光昏暗,也沒有注意 到,林虞指着問:“這是怎麼回事?嗯?――他打你了?”安妮的眼淚湧上來,嗚噎着點 了點頭,林虞皺着眉湊近了看,好象還好,趕忙又跑去包了包冰塊。回來不滿的說:“他 怎麼可以這樣,野蠻。”安妮重重的吸吸鼻子,搖搖頭道:“他就是這樣的。” 敷了一會兒冰,安妮也平靜下來,解釋說:“他老覺得我跟別的男孩子怎樣怎樣,然 後就老是講我,不許我出去玩,不許我跟別人QQ,今天他進到我信箱裡頭,看到別人給我 的一封email,一下就抓狂了。我就跟他講啊是怎麼一回事,他不聽,就發神經啦。”林 虞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安妮的性格活潑外向,跟人接觸也是大膽自由,問題是這 個男朋友這麼計較,倆個人難免爭執不斷。林虞問:“那你打算怎麼辦?分手嗎?”安妮 聳聳肩膀,“怎麼能分手?分手了下個學期我的學費怎麼辦?就這樣咯,反正等兩天他的 氣消掉了,還是要回過頭來求我,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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