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裡偷換概念麼，我們講“法律”是從刑法講起的，你要講到民法（稅法和婚姻法）
那就變成“公平”而不是“正義”的概念了。具體的法律乃至正義的內涵，確實都
有演變的可能，但這只是法和正義的一個方面。而更重要的一個方面，應該是法的延
續性。如果法是不斷變化的，那麼燒書、印書都來不及，還有很多法律條款需要
“CONVERT”，犯人也會頻繁在不同監獄間調動，重改輕、輕改重，同一個犯人可能
加刑又減，減了又加，剛放出去，又給抓回來了。。。所以你顯然誇大了法律變化
的相對性。

律法的相對穩定性，是由人性的本質決定的，因為人性的基本特徵是恆古不變的。
而這些人性的基本特徵，也決定了人類思想行為的基本模式，不論是善是惡。所以
相對於這些基本行為模式的法律條文，應該也是相對穩定的，只是不同時代為各種
不同的行為模式提供了可能不同的具體表達方式。比如說惡意殺人，不管你怎麼殺
都是罪大惡極，我不相信再過五百年就會變成無足輕重的小事一樁，除非那時每個
人自己可以考備很多IDENTICAL的生命備份，問題是一個人在某個備份里待久了，他
也不願意在其它備份間換來換去，或者他也許很在乎自己這個“原版”，這些都是
量刑時需要考慮的問題。

所以律法的主體是相對穩定的，具有續延性的，而與律法產生同時存在的人類精神，
比如良知和道義感，當然也是具有延續性和相對穩定的。最後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就是信念，或者如慌兮兮所說的信仰。在巨變的時代或各種錯綜複雜的具體情形下，
什麼是正義的具體判斷可能會有變化，但人類對正義的信念，卻永遠不會改變。比
如說古希臘的法、羅馬的法、今天西方的法，在形式內容上可能有極大的不同，但
司正義的女神，卻始終是西方法律的象徵（古羅馬的Iustitia、文藝復興的Justitia、
以及由古希臘Tyche和古羅馬Fortuna形象混合而成現代正義女神），這一點永遠不
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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