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中國古代的人口眾多，要從先進的生產力和生產方式來切入分析，才能找到答
案。眾所周知在工業革命之前，歐洲社會屬於農奴制的生產方式，而美國建國後很
長時間都還存在奴隸制，可是由於中國是文明古國，生產關係和生產方式近兩千年
前就已經非常人性化了，而這也就是西人所講的“亞細亞生產方式”。正是這種人
性化的亞細亞生產方式，調動了人類生產和創造的積極性，也造就了古代中國無與
倫比的經濟、政治和文化繁榮。相比之下，大約三百到五百年前，西方人基本上還
在林子裡轉悠，生存境況非常悲慘，稍微繁榮一點的地方，商人們主要靠騙錢來積
累財富，因為西人文化不懂什麼叫“朋友有信”。而相互欺騙的結果，就是「契約」
思想的誕生，從契約思想又變成契約倫理。我們都曉得，監獄多的地方絕非福地，
也沒有人願意住在監獄的隔壁，其實監獄無非是人類契約的一種特殊形態，所以有
契約的地方就有“心牢”，心牢裡面則住著心匪和強盜，這個也是一以貫之、盡人
皆知的不太難懂的道理。

那麼中國古人又是怎麼生活的呢？他們過的是一種倫理的生活，他們不喜歡搞“契
約”這一套小人之術，而是把時間省下來去寫詩，所以中國是個獨一無二的詩國。
而從生產關係的角度看，亞細亞生產方式又被稱之為“溫情脈脈的私有制”，但其
實中國古代的小農經濟，嚴格來講只能算半私有制，屬於公有制和私有制概念之外
的第三類生產方式，即倫理的生產方式。而這其中“析產制”是亞細亞生產方式中
最為獨特的本質特徵，也是最為人性化的一面，這個我們暫時放下不講。

中國古代人口，大約明清之前一直都在三到五千萬之間徘徊，這大約是農耕文明的
極限。直到後來蕃薯、玉米這類粗糧的引種，才使中國人口的增長突破了瓶頸。另
外我們經常有一種誤解，就是中國傳統社會都是大家庭、四世同堂，其實這是為數
極少的情形，古代一般意義的家庭是“五口之家”，這個裡面有它的自然、人文和
生產方式的道理。

總之中國古代人口眾，多主要是經濟和文化的高度文明與繁榮，養得起那麼多的人
口，這就像種子撒在肥沃的土地，它自然長勢旺盛，而如果撒在貧瘠的土地，就可
能顆粒不收一樣。另外中國古代醫療保健事業發達，至今領先世界，也是中國古代
人口眾多的重要原因。中國人懂得養生之道，上醫治人於未病，所以中國人血統純
正健康，而且也從未發生過象黑死病那一類因為不愛乾淨而造成的瘟疫。黑死病令
西方人口減少了三分之一，有些英格蘭和意大利農村的人口減少了70-80%，更早的
查士丁尼大瘟疫，則使541年至700年間的整個歐洲人口減少約50%。萬維一些反動右
派喜歡罵中醫，這主要是出於對中醫的嫉妒，西醫治不好的病，中醫往往就給治好
了，這令西醫很沒面子，所以惱羞成怒。但中醫老神在在，從來就是一笑置之，走
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

在農耕社會裡，生產單位的微形化，即以家庭為單元的生產方式，是社會經濟長期
穩定繁榮的秘密所在，這和現代工業社會資本壟斷、越大越強的邏輯正好相反。其
實如果按照自然、正常的農業生產方式，美國今天的農業能夠養活多少人口還是個
問題。我們都知道動物是餵飼料養活的，其實現代人類也是被用飼料養活的，我們
吃的都是轉基因食品，吃的肉類也都是打激素和抗生素保健催肥的，所以吃肉就是
在吃激素和抗生素，是在吃毒。另外蔬菜水果裡面也沒有維生素，所以美國生產各
種維生素的廠家成百上千，一說超過三千家。我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人能夠安
居樂業，對這樣的“幸福生活”整天搖頭擺尾，點頭哈腰，仿佛極度快樂的樣子。


對不起，本來聊一聊人口問題，一個不小心小火車跑遠了，過站停車，大家走好不
送。

對了，Mark.Steyn的新著《America Alone: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希望大家趁熱嘗個新鮮，然後談談各自的心得體會，America Alone可能嗎？反正紅
脖子總是自命不凡傻呼呼的樣子，當然這其實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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