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吾丁:思維的樂趣 |
| 送交者: 吾丁 2010年03月23日23:45:2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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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的樂趣 吾丁 我大學讀的是歷史系,文史哲不分家,所以作為一個讀歷史的人,我對哲學思辨方面的書也很喜歡。尤其是看到邏輯推論之類的書,有時讀起來甘之如飴,百讀不厭。但不是哲學科班出身,只能算業餘愛好。 但是寫文章時,尤其是含有推論的文章時,邏輯基礎則是必不可少的。至少腦子裡一定要有“充分條件”“必要條件”等等這些概念,論述起來才會有條理,自成一體。否則論述就亂套了。邏輯是哲學系的課程,不是理工科的必修課,所以時下流行的說法“理工科人的邏輯思維”,這句話本身就是邏輯混亂的。理工科的學生,如果他本人有興趣選修過邏輯課程,並且對邏輯感興趣,那麼他可能喜歡邏輯推理,但是按照專業來說,理工科的學生,不必然按照邏輯去思維,他們的專業需要的是大量的實驗和數據,用實證的結果加上足夠的數據來支持自己提出的論點就夠了,不需要邏輯方面的推理。 邏輯,對於文科學生來說,才是必不可少的思維基礎。 中國人不善邏輯,偶爾出現幾個邏輯學大師,真有橫空出世之感。其中之一就是邏輯學泰斗金岳霖先生。那一代學者,個個都是學富五車,而且個人生活豐富多彩,還有很多奇聞軼事,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傳奇。後來,黨來了,大學還是那些大學,老是那是那些老師,但是老師們精彩的故事都沒有了。為什麼?需要思考。 金岳霖先生年輕時,有一次在重慶擺渡過江,天下着雨,不敢開窗,客艙里悶熱不堪,眾人備受煎熬。突然有人不聲不響地放了一個臭屁,臭味瀰漫之處,令人生不如死。眾皆恨之。金先生身在其中,當然不能倖免。船到對岸,船老大按人頭收擺渡錢,數來數去少一份。眾人不能上岸,焦躁不安。這時金先生輕輕說了一句:哼,肯定是剛才那個放屁的人沒有交錢。話音剛落,忽然有人大聲抗議道:你胡說,我明明交了錢的!! 這一下,眾人怒目而視,都知道是誰了。 金先生把手一伸,把自己的擺渡錢遞給了船老大。 金先生一生桃李滿天下,名門之下多有名士,成為哲學界的大師級人物,沈有鼎,殷海光等等,都是金先生的門下。 沈有鼎先生的大名,曾經出現在王小波的作品中,因為小波也喜歡邏輯,而且他的家族好像跟沈先生還有些淵源。我喜歡小波的作品,就是因為他的文字中經常有若隱若現的邏輯推理,令人百讀不厭。他喜歡沈有鼎,羅素這樣的哲學家,我也喜歡這樣的思維取向。 殷海光先生,後期去了台灣,成為中國人中為數不多的自由主義大師,他的關於自由主義的政論文章,文采飄逸,推理嚴密,讀起來令人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殷先生當年在西南聯大讀哲學系,有一天,一個低年級的學弟,手裡拿了一本書來找他請教問題。殷先生看了看那本書,原來是共產黨的“大眾哲學家”艾思奇寫的《大眾哲學》。他當即把書還給學弟,並告訴他:你是一位哲學系的學生,你的任務是思考哲學問題,不是去思考大眾的東西。這樣的書你也要讀,不是給自己降低身份嗎? 艾思奇曾經提出過一個“著名”的類似詭辯術的東西:一塊雲加一塊雲等於一塊雲。 那天學弟好像就是拿着這個“問題”來請教師兄的。 殷先生說到:這麼低劣的論述,根本就不是哲學問題,不是哲學系的學生應該思考的內容。一塊雲加上一塊雲,如果你問的是數學的加法,那麼我要請你去請教幼稚園的小朋友;如果你問的是視覺問題,我請你自己抬頭看看天空,就足夠了。這哪裡是哲學問題呢! 後來的日子,殷先生這樣的哲學家在中國呆不下去,去了台灣,而留守大陸的學者,這麼多年是如何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過日子,甚至有人喪失了性命。 這些人走的走,逃的逃,剩下的不敢出聲。倒是艾思奇這樣的“大眾哲學家”大行其道,整個中國就進入了一個全民知識粗劣化的時代,偽知識,劣知識,甚至反知識的知識,充斥在中國,坑害了幾代人。到今天我們在跟許許多多的中國人討論問題時,常常感到話不投機,令人感到艾思奇這些人的劣知識真是害人不淺。 2010/3/24 東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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