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只是可能。

五味就像在做一個意識流的大夢，有好夢，有惡夢，而更多時候是打架的夢，但這一切都是表象。

表象的下面，是形形色色的人，講到形形色色的人，這就很有意思，妙趣無窮。

形形色色的人要生動起來，就需要五彩五彩繽紛、品類各異的恩恩怨怨，而恩恩怨怨的緣起，有個人脾氣不對付的恩怨、歷史的恩怨、觀念的恩怨。。。而觀念的恩怨，又鑲嵌在歷史的恩怨之中。

其實五味的鬥爭和戰爭，講到最後都不是為了什麼民主、自由、普世價值或者君主、仁愛這些純粹理念的東西，純粹理念的東西可以辨明，永遠辯而不明就有一個問題，到底什麼東西在支撐一個人的理念、信仰或價值觀念？

一個人自身的觀念意識，無非來自於求知和人生經驗這兩個方面，這個不言自明。但在五味，我體會到了兩種更深層的力量，在左右每一個人的思想和價值觀。

也就是說，一個中年人，從所來處講，會受到父輩的影響，愛其所愛，恨其所恨。尤其這種影響發生在少年，伴隨自己成長，那種業力的力量是很大的。所以做父輩的，慎言很重要，否則個人恩怨，會影響到兒女的身心和整個世界觀。除此之外，一個中年人，從所往處講，又受到自己兒女的影響，尤其是青黃不接的半大兒女的影響。愛子心重的中年人，往往下意識地在調整和改變自己，以圖適應新生代的生活和理念，但這其實是很膚淺的，這裡面道理很深，我暫且不講。

所以講來講去，我們的觀念意識，受到兩種背景力量的牽引，而這兩種力量是不可理喻的，它們本身，屬於一個人的生命體驗中無法分割的元素。

最後我要特別提到兩個人，一個是老五道口，一個是言真清。老五是八旗後裔，但對世事蒼桑，卻有非常平和睿智的看法。而言真清又被稱為言瘋子，幾十年來不遺餘力毀罵漢語，其原由，無非就是自己上大學的兒子一個漢字都不認識。

一個人的立場決定一個人的觀念，而不是一個人的觀念決定一個人的立場，“人世難逢開口笑，疆場上彼此彎弓月”，道理也正在這裡。

當然，這不等於說我也有什麼立場。我只是說，通常來講，一般來講，小白兔們豐富多彩的人生，大都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