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糊塗,人們首先想到的是清朝文學家鄭板橋的《難得糊塗》。不管是真懂還是假懂,總有不少人似乎明白了其真諦似的,把鄭板橋的這幾個字像座右銘一樣,掛在家裡顯赫的位置,以此來炫耀自己喝過不少墨水。可是究竟有多少了解其中味?
說起來簡單,“聰明難,糊塗尤難,由聰明而轉入糊塗更難……”。在這個簡單句子的背後,蘊藏着多少人間辛酸!而就鄭板橋的一生來看,他也是個一直沒有看透的、學不會趨炎附勢的一介書生耳!
也許,鄭板橋還算不上是絕頂聰明之人。而只有絕頂聰明之人,才會徹底看透,或者徹底糊塗!這聽上去自相矛盾的話聽我慢慢敘來。
先說絕頂聰明,而又徹底看透的。舉一例子,民國奇才李叔同。在紅塵中,李叔同先生絕頂聰明應該沒有爭議。他是個十足的才子,在音樂、繪畫、詩詞、教育、佛學等多個方面都頗有建樹。著名繪畫大師豐子愷,就是李先生的學生。而他的才學也完全迷倒了一位東洋女子,使她不顧李先生是否有家庭,遠離自己家門跟隨李先生顛沛流離多年,一直追隨到中國。本想此生註定是跟隨了李先生,卻不料一夜之間,李先生在杭州遁入空門。從此,塵世中李叔同已死,而空門裡弘一法師再生。時年僅39歲!多情的東洋女不顧舟車勞頓,找到弘一法師哭訴,望其回歸凡心。卻再也尋不回李叔同,留下的僅僅是永遠淒婉動聽的絕唱:“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究竟是什麼力量驅使李先生看破紅塵呢,後人有多種解釋,但難以達成一致。畢竟,絕頂聰明之人的徹底覺悟,不是我們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了。
而另一個自以為聰明卻執迷不悟者,恰是剛剛獲得諾貝爾獎卻身處牢獄之人。其20多年來,始終是看不透塵世,固執的守住自己的信念,我行我素。換來的代價是沉重的:在監獄裡幾進幾出。為什麼不學糊塗點呢?如果他學糊塗一點,不就是少拿一個諾貝爾獎嗎,卻贏得人生的自由。何樂而不為?這樣,幾十年來大可不必徘徊在入獄和出獄之間。看來其糊塗之極,也不是我們凡人所能企及了。
所以,鄭板橋說的還是對,“放一著,退一步,當下安心,非圖後來報也。”可否理解為“糊塗一點,海闊天空”?如果像弘一法師他們一樣,把塵世的幸福、成功、自由都統統放得下,我們的煩惱是不是大為減少?看來,凡夫俗子也應該學習一點糊塗的學問:糊塗是福!糊塗也是一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