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學習鋼琴雖有一年半的歷史，可參加費城地區音樂級別測試還是有生以來頭一回。這個一年春秋兩次由賓州音樂教師協會主辦的專業會考，實際上分為本地預選和區際表演兩個階段。所有參與者必須經歷當地初級水平考試，樂理筆試達到85分以上、同時彈琴技巧表現優秀的考生，將有資格與其它考區的同行們一起在賓州多蘿西•蘇頓藝術節(Dorothy Sutton Performance Festival)上登台亮相。

      費城地區的考場設在天普大學(Temple Univ)音樂學院內，古樸老式的教學樓距離市中心繁華地帶不遠。前來赴考參賽的上百名考生幾乎都是龍的傳人，年齡最小的看上去不過六、七歲而已。如果說整個考試專為華裔而設，好像名符其實。

      琴房設在地下室，是所有考生考前必先駐足的地方。幾台斯坦威(Steinway)外觀大都老朽不堪，幸好黑白鍵盤齊全，間奏的音階還算連貫流暢，發出的聲調倒也清晰順耳，足以叫八歲半、應試初等二級的孩子拉筋熱身。

      樂理考試全部設在一個教室進行。考生可以隨時進入考場，並根據個人意願自由把握答題速度，想什麼時候交卷就什麼時候交，完全不受時間長短限制。

      技巧考試則要求考生按照事先排好的時間順序依次進場(教室)，考官單獨觀摩每一考生兩個曲目的演技，並立刻評判成績。

      孩子喜歡舞台表演，尤其留戀昨天在雅各布斯音樂廳(Jacobs Music)預演時台下烏鴉鴉一排排家長觀眾群情激昂的場景，難怪素有“人來瘋”傳統的孩子甚至萌發了要當演員的夢想。“這拍子頻率失控我全身加重緊繃，這空間溫度被移動我情緒在洶湧”！

      一走進只有三角鋼琴大的考場，孩子便禁不住環視周圍，眼下除了可以跟正襟危坐的考官太太大眼瞪小眼外，再也找不出一丁點兒刺激情緒的感覺。這時，孩子索性二話不說，趕緊坐到琴前，簡單調試了琴凳之後，雙手輕微向上抬起，隨即開始跟鍵盤獨白。

      為了這次考試，孩子着重學習了音樂表情，本來兩個星期就能了結的巴赫G大調《小步舞曲》(Minuet)和布格繆勒C小調《敘事曲》(Ballade)，因為要引入對作品的處理方法，結果竟反反覆覆延續了兩個月之久。兩個月如一日！可夜長夢多，誰能保證風格典雅、曲調和美的旋律不被彈爛彈臭？

(二O一一年十月二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