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人

　　這是一年多以前的寫的帖子。現在很多溫州的老闆們自食其果，炒家們債務纏身，企業破產，不少人出逃。嘿嘿，我的一個哥們兒在溫州工作過一段時間。他的感覺：溫州人實際上目光短淺，只是特別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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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上說溫州炒家開始炒電子元器件啦。各種評論對之無不痛斥。有位網友的看法很典型。他說“溫州人，世界上稱為中國的猶太人。可是就我看來，這樣稱呼他們是對這幫垃圾貼上天大的金。他們和猶太人比起來真不如。人家那叫投資。溫州人則是赤裸裸的投機者。他們可以為了賺錢綁架整個國家民族的利益。現在多少人買不起房子。感謝溫州人幫我們炒起來的。現在連2-3線城市，甚至縣城都不放過（我是海南人，我家一個小縣城現在都TM得一堆溫州佬）。……溫州人和廣東人比起來真的差很遠。至少廣東人是靠實體經濟做出來的……沒有像溫州人那樣綁架全國人民的住房、生活食品、甚至現在整個實體產業。希望看過這文章的溫州人能反省下，多做些實體經濟或是慈善事業吧。別再為富不仁了。”

    那這些溫州炒家如何超電子元器件呢？很簡單，囤積居奇，買空賣空。經過炒家大量收購囤積後，市場上電子元器件大幅上升。上海先發計算機科技有限公司總經理王永軍焦慮地說：“avx 10u16v鉭電容4月的價格是每個0.26元，現在是每個0.6元。幾乎全部的鉭電容都在漲，有些成倍漲。而這類元器件對電子產品來說幾乎是無處不在的必需配件。”他認為，目前國際上的原材料價格都在上漲。國內電子元器件價格上漲10%左右是正常的，也是企業能接受的。“但個別品牌的電容、光耦價格近乎翻倍，而且缺貨嚴重。這種現象肯定是不正常的。”他和業內的朋友們交流後達成共識：有（溫州炒家的）游資在囤積、炒作電子元器件，“就像炒大蒜、綠豆一樣。”

    溫州炒家炒煤炭、房地產，實際上是什麼都敢炒，現在毫無顧忌地撲向了中國的電子行業。這麼多年下來，他們實際已經惡名昭彰。看來他們根本不怕老百姓罵他們沒良心。他們只認錢。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在各個行業的純投機炒作行為對國民經濟破壞性極大！這種炒家實在是中國國民經濟發展的可怕蛀蟲。

    為什麼這種事情總是溫州人的炒家集團呢？說來有些滑稽，我應該算是祖籍溫州（父母都是溫州人，可他們是理想主義色彩特別濃厚的知識分子，一點也不具備溫州人做賺錢買賣的精明頭腦）。對其歷史地理應該有多一點的了解。

    父母說現在的溫州本地人最早大部分來自福建泉州。當時溫州發生了瘟疫，人死得很多，於是朝廷上就把泉州的許多老百姓移民到了溫州（恐怕還有別的地方的移民）。我父親和母親的祖上都是來自福建泉州。但他們說的溫州話含有閩南方言的成分，但不能算閩南話。溫州話的來源和形成過程複雜，我個人的感受就是非常難懂。小時候在家裡，父母用溫州話交談，我一個字也聽不懂，更不要去說（這也可以佐證我語言能力特差，因為我妹妹和哥哥都大致聽得懂溫州話）。

    溫州臨海，當地有些小平原和丘陵，河流不少，適於人類居住，但通往內陸因三面環山和丘陵，交通不便。過去年間海運較為發達，直到1990年末才通火車。老人們講，溫州話也是“十里不同音”，各個縣都有自己的方言，一個人走出去百餘里後，聽那個地方的方言都會有些困難。這是“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嗎？然而溫州是中國著名的僑鄉，飄洋過海謀生的人可是不少。我想這大概是歷史上溫州人口總是相對多，土地相對少的緣故吧？

    我對溫州人的能吃苦有印象。1970年代初，我在農場幹活，一年春天來了一對彈棉花的溫州年輕夫婦。他倆瘦小，但充滿活力。當時連隊有幾百“知青”，直到他們是彈棉花的，紛紛把自己的棉被和褥子拿來讓他們彈。他倆彈一條被子或一條褥子只收兩塊錢，彈好後，還在上面加上一片薄薄的絲棉，而且做工很仔細。有了活，小倆口就夜以繼日地干。晚上他們睡在自己搭的工棚里。那工棚實際上是個很薄的帳篷。那段時間，我們在晚上路過那帳篷，就見裡面掛個提燈，倆口子的身影顯現出來，正在彈被褥。我有一天好奇鑽進帳篷看了看，見他倆滿身滿頭都是棉花毛，正在悶頭幹活。就這樣，沒多少日子，我們連隊“知青”彈被褥的事情幹完了，他們馬上又去了另一個連隊。嘿嘿，溫州人只要能賺錢，什麼苦都肯吃。

    溫州人的精明也是有傳統的。也是在1970年代初，當時的周恩來總理就提到溫州的“資本主義現象很嚴重”，那當然是指溫州人的地下私有經濟（我說的彈棉花的夫婦也包括其中）。當時我就知道，溫州出產的奶油、皮箱和皮鞋，另外還有廁所用的手紙在全國相當有名。當時是什麼年代呀。而且溫州可不是內蒙古，怎麼會奶油和皮箱、皮鞋很有名呢？那時候的經濟體制下，溫州人就有了創品牌的概念。到了1980年後的“改革、開放”年代，溫州人還不如魚得水？

    溫州人在經濟發展上的表現給人的印象是：敢為人先。我穿過溫州人引進台資生產的便宜旅遊鞋，那可真是“驢糞蛋子――面光”。很光鮮的鞋子，沒穿幾天就鞋底和鞋面分家。一看那鞋底都是空心的！嗨，這都是圖省錢唄。一分錢一分貨，誰讓你貪便宜？正當人們開始罵溫州人的鞋子質量差時，人家又改戲啦。你也不知道他們忽然又開始幹了什麼，反正賺錢是他們的第一條原則（這好像有些貶義，我希望讓我看到一心辦老百姓辦實業的溫州人）。有了錢溫州人如何消費？這話問的，到溫州看看去，到處都是小洋樓，漫山遍野都修繕上墳頭。咱可一點都沒誇張。這心裡也很彆扭。

    漸漸地，溫州炒家出現了，成長了，壯大了。他們擁有私人錢莊，一個個炒家往往是以宗族為紐帶；而炒作的規模也越來越大。當然，對中國經濟發展的破壞也越來越嚴重！我們大家現在看得都很清楚，溫州炒家單純的投機炒作，很少知道他們在經濟上進行了實業性投資，那種投資賺錢慢嘛。我現在在想個問題：為什麼美國沒有炒家去在電子元器件上、煤炭原材料上進行炒作？我這個外行人看來，就是中國經濟上的法制還很不健全，更有各個官僚機構的層層腐敗。照我看來，如果中國的各個行政官吏是廉潔的，他們完全可以用行政手段制止溫州炒家們的各種投機炒作；但現在事實正相反，溫州炒家用錢開路，腐敗的官吏們也得到不應有的利益。所以無論是用經濟手段（比如暴利稅的徵收），還是行政手段，只要是可以行之有效，都應該是好辦法。問題就是現在無論何種手段都奈何不了溫州炒家們。您讓這些人有良心？如果他們有良心，就不會去炒煤、炒房子、炒各種農產品，現在又來炒電子元器件了。當然，這裡我想強調一下，溫州人中的絕大多數還是老老實實的人，別把他們和炒家們混為一談。

    其實“炒家”只要是商品社會，不論何種制度，都會有的。美國金融市場上各種對沖基金的操縱者們不是炒家嗎？這可以是商品經濟中的必然現象。這些金融市場上的炒家對各國經濟沒起什麼好作用，用經濟法規也奈何不了他們，您能對他們說“你得有良心”嗎？但西方資本主義發達國的經濟法規畢竟相對健全，所以那些“大鱷”還真不能太肆無忌憚。比如美國房地產的泡沫形成中，就沒有類似溫州炒家的集團專門炒房子。而房價飆升是美國過低的房貸利率促成的。這是題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