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完人

　　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牧師在1968年一月四日遭到暗殺。1986年一月，當時的美國總統里根簽署法令，規定每年一月份的第三個星期一為美國的馬丁.路德.金紀念日以紀念這位偉人。迄今為止，美國只有三個以個人命名的國家紀念日，分別為亞伯拉罕.林肯紀念日，喬治.華盛頓紀念日以及馬丁.路德.金紀念日。

    今年的馬丁.路德.金的紀念日是一月十六日。美國政府機關及很多公司都休假。所以商店裡顯得熙熙攘攘；中國食品超市裡也是如此。我注意到一位收銀員在抱怨，說不知為什麼星期一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買東西。我告訴這位大嫂，因為這一天是馬丁.路德.金紀念日。她問“馬丁是誰”。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或許會有個“老美”也忘記這是什麼日子，耐心解釋一下吧。看來這位中國婦女並非毫無概念，她想起了這位黑人民權英雄。不過她繼續抱怨，說這個紀念日害得她忙得要命，可經理這天卻不增加收銀員。繼而她有這樣的意思：他跟我有什麼關係？民權不民權我還是當收銀員。想一想又說：“我對黑人沒好印象，他們總是欺負中國人。”

    我無語，因為這是事實在美國人中，欺負華人的黑人有之。現在我再和這位住紐約中國城的大嫂解釋，“美國黑人不可一概而論，即便對華人有成見的黑人也不能看成‘壞人’”等等，她大概還是聽不進去，再說人家幹活正忙呢。

    搖一下頭，嘟囔一句“思想境界呀”。這意思是說，我看這位大嫂生活在美國這麼多年，對爭取民權的意義還是不甚了了。你怎麼知道她在美國生活“這麼多年”？因為我和她有一面之交，平日去買東西時也聊幾句。她本是廣東的農民，來美國很多年，綠卡早就拿到了。大嫂什麼都講，是個“小胡同趕豬”――直來直去的主兒；很純樸的人沒錯，但文化水平低，對社會認識相對有限。我不會因為她對金的認識膚淺就嘲笑她，改變對她的看法；何況很多讀了多少年書的華人，滿肚子對黑人的偏見，只是悶在肚子裡不說而已。我曾說到華人對黑人的偏見，有人反唇相譏：你怎麼不去他們住在一起？這話說得我啞然失笑。對黑人有偏見，住在一起就能改變嗎？我對黑人的人格尊重，這並不是說我和他們在生活習慣上合得來，對他們族群的社會問題沒有任何看法。

    我老伴兒幹活部門的有幾位黑人，他們對華人的言談舉止都是很注意的。久而久之，我老伴兒和一些注意尊重黑人的華人和黑人同事相處得很好，彼此都是朋友；但有幾個中國人，黑人同事對他們滿肚子成見。也難怪，那幾位“老中”一到黑人面前就不由自主地表露出“高等華人”的勁頭，平日說到黑人也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唉，人無完人呀，何必總對別人求全責備？四年多以前我曾寫過“有關馬丁.路德.金的性醜聞”的帖子。我現在把這帖子附在後面。其中有這樣一段：

    有人在私生活不檢點上詆毀金，這說明這在現實社會中確實是中傷之箭，特別在政壇上。在世界政治舞台上，特別是在美國，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這裡就不多說了。明眼人很清楚，這種手段往往是別有用心的。用此手段攻擊政治對手或許會很有效，但並不光明磊落。至於惡毒咒罵中共者，披露，甚至不惜造謠來證明中共執政者都非常“荒淫無恥”，以此全盤否定中共，其實是避重就輕，根本沒說到點子上。這裡是談馬丁.路德.金，別的不想多說，僅希望動輒下流大罵者考慮自己的形象和作用。

    後來這個帖子竟然不斷地、反覆地被痛罵、辱罵，意思是用金的生活不檢點來為中共政府的道德淪喪辯護。我不認為否定這個帖子的人們看懂了我寫的意思。我想問一下，到底是中共領導人的生活作風問題對中國社會的影響大，還是他們的專制思想？如果認為中共領導人的生活作風最要命，那您就狠命地罵。

    我認為評價一個人不能把方方面面都混淆起來一概而論。丘吉爾和羅斯福在個人生活上都不是無可指摘的；希特勒卻很簡樸（對，他是有個情婦；您再給我找出第二位來）。我們在評價這些歷史人物的時候，要從他們的歷史作用着手。前不久國內有位研究中共黨史的專家去世。我對他就有看法。他在證明毛澤東通過種種的手段建立自己的王國，最終建立個人獨裁。我認為這種研究如果在五十年前還是很有意義的。但現在他寫的東西我興趣不大，因為毛澤東是個人的概念我已經不會改變。現在明眼人已經把毛澤東還原為一個人，而並非神，也不是惡魔。我希望了解的是，因為毛澤東的專斷獨裁，對中國社會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毛澤東建立的政權和以往歷史上的王朝的異同。知道“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我就會對毛在中國歷史上的作用明了嗎？怎麼，毛就必須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沒有一點兒女情長，沒拉過人屎？發泄一下個人怒氣也就算了，把這種情緒帶入歷史研究，特別有害！

附錄：有關馬丁.路德.金的性醜聞

    瑕不掩瑜，這就是我的看法。我們沒有必要把金想象成聖人，人無完人嘛。那天我在一篇文章上讀到金不但有過婚外情，還嫖妓。就在他遇害的頭一天晚上，他在旅館裡還招妓（是個白人女子）。有關他招妓的錄音資料還被美國有關部門的頭子公布於眾，什麼目的不難猜測。

    這篇文章是為紀念金的遺孀科雷塔而寫的，但有關金的私生活的內容是否真實？金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否該斷然否認？前邊說了，“人無完人”，我們應該客觀地面對。我在google上僅查了中文報道（本人英文程度有限），很少，但確實提到金在私生活上的不檢點。當有記者就此問金的遺孀時，她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着是金的個人隱私，有人想藉此貶低金偉大的歷史地位是徒勞的。回答的好！美國，乃至世界民權運動英雄馬丁.路德.金牧師的偉大歷史作用和他的私生活沒什麼關係。固然，如果金個人生活（當今世俗世界之標準）無可指摘，他的形象會更完美些。但一個性道德上是個典範的呆瓜無論如何也無法替代金。

    有人在私生活不檢點上詆毀金，這說明這在現實社會中確實是中傷之箭，特別在政壇上。在世界政治舞台上，特別是在美國，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這裡就不多說了。明眼人很清楚，這種手段往往是別有用心的。用此手段攻擊政治對手或許會很有效，但並不光明磊落。至於惡毒咒罵中共者，披露，甚至不惜造謠來證明中共執政者都非常“荒淫無恥”，以此全盤否定中共，其實是避重就輕，根本沒說到點子上。這裡是談馬丁.路德.金，別的不想多說，僅希望動輒下流大罵者考慮自己的形象和作用。

    我是悲觀的，對於英雄金，我想到的是悲劇，一個戰鬥到死的英雄的悲劇。個人認為，從某種意義上講，金的夢想儘管有着追求的美妙，但不可能絕對地實現。其根本原因在於人類本身的詬病。人的生性中有着根深蒂固的自私，愚蠢的貪婪，人根本無法達到絕對崇高的境界。

    然而上蒼讓我來到世上不是要我天天消極、悲觀的，而是希望我，乃至每個人都能充分地享受生活本身。這種人生享受可以因人而異，但一定要自我振奮、心身愉快。既然金的夢想也是我所認定的，那我也儘量自我鼓勵地投入，雖然認定這永遠是個夢，一個過於完美的夢。

    一個人無論智商高低，地位的顯赫與低下，是萬眾的中心或默默無聞，標新立異還是歸附於潮流，都應該有自己的夢。這樣會使生活有意義。人生苦短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