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先生寫了一篇《我們為何研究中國文化?》,開宗明義勸來客“勿用帶有侮辱性質的語言”,可是此君通篇用詞激烈、粗糙,“侮辱性質的語言”比比皆是,根本不像自己揚言恢復的儒家文化里薰陶出來的謙謙君子,張口一個閉口一個“狗”,“乏走狗” ,“俗 人” ,“豎子”,“粗鄙無文之人”,“邯鄲學步,數典忘祖,吃裡扒外的不肖子孫”,這火氣大得很哪!簡直和北大那位“孔三媽”一個水平了。看來這口氣憋了很久了,可惜,有點急不擇言,看似痛快淋漓,可傷了自己了。有理要好好說,訴諸語言暴力只能暴露出自己的淺薄無知,這是我一直堅持的觀點。誰也別想一棍子把別人打死,也別想一口氣把別人噎死。那行不通。
本人剛發一文,談清理“黨文化”問題,此君挺客氣,把本人歸為“善良而幼稚的中國讀書人”,“比起那位白痴又好談文化的西方的“乏走狗”比較起來,還不失為有點文化。”這話可真是抬舉我,我簡直受寵若驚了,得趕緊說聲“謝謝!” 不過,本人如何幼稚的呢?按照作者的邏輯,那是因為我認為,“我們只要清除了所謂的“黨文化”,回歸中華傳統就可以了。”還因為本人無知幼稚到了一個地步,根本“不明白,其實文化從來就是一個發展的過程。在不斷揚棄中前進的過程。”因為“真正對中國文化有了解,又有同情的華人知識分子,對中國文化的態度,既要弘揚,又要揚棄。”
說實在的,這一段探討中國文化的現代化,本意是探討文化衝突或文明衝突的問題。可是到現在還沒能撰文談談自己的心得,是因為對這些問題,特別是中國文化現代化,本人的確有不少困惑,還沒能形成系統性的認識。網上發文,正是希望集思廣益。大家都是各抒己見,誰也不能說自己掌握了終極真理。不過,我記得我在文章中說的原話是,“在全球化的今天,中國文化要在世界上發揮影響,我認為首先需要樹立普遍意義上的非中國中心的“天下觀”,即一種全球意識。唯其如此,中國才能取得世界的信任,才可能擔當起領導世界的角色。鑑於中國傳統文化近幾十年破壞嚴重,首先需要正本清源,清理“黨文化”。所謂黨文化,就是“一花獨放” “為政治服務”的厚黑文化,其特點是反對講真話,鼓勵講假話,對中國社會道德損害極大,也極大地損害了中國的聲譽。在此前提下,有選擇性地繼承、發揚光大傳統文化,同時盡力吸收人類優秀的文明成果,從而形成一種全新的文化。只有這樣,中華文明才能重振聲威,對人類文明發展作出積極的貢獻。”中國文化的現代化是一個大題目,本人也只是一家之言,很不成熟。但是,本人的觀點在和網友互動中也談到了,“傳統中國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根,不能斬斷,當然應該去其糟粕,吸取精華。清除"黨文化"的同時,也應該引進世界先進文化,比如民主、平等、自由、人權的觀念。”作者似乎並沒有仔細讀拙文就匆忙下結論。
作者在文章中只是一味地謾罵,痛快淋漓,可是並沒有做到以理服人,甚至全無邏輯可言。作者質問別人,你為何研究中國文化?你有什麼資格研究文化?“你研究中國文化的根本目的是什麼?”似乎別人都是動機不純,似乎別人在互聯網上發幾篇研究文化的文章就能把中國文化給毀了,把中華民族給滅了,真有點過於神經過敏。對中國文化究竟應取何種態度,作者認為,“要想在當今之世爭一日之短長,我們究竟是該弘揚我們的長處,還是揪住自己的短處不放?”那意思顯然不是要揚長避短,而是要揚長護短。魯迅先生說過, 禿子怕人說“亮”字,但魯迅正是那個說“亮”字的人。奈何?我很懷疑,作者到底有沒有讀懂魯迅。
中華文化的發展方向以及中國文化如何現代化的問題仍需要研究,但謾罵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