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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已非非:正月裡來說小偷-英國賊(中)
送交者: 河已非非 2012年02月14日14:51:0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此時,我不僅有了些防小偷的小常識還落實到行動。除了關好門窗,除了客廳里永遠放上幾鎊零錢隨時“恭候”小偷的到來,我還做到:出門時,即使家裡無人,也要招招手大聲說一句;Bye-bye,讓周圍潛在的小偷覺得你家裡還有人;還有,出門走幾分鐘之後,殺回去。再走幾分鐘再殺回去,讓那小偷覺得你下面可能還會隨時回來從而取消行動;還有,出門時,家裡重要的東西,比如手提電腦什麼的都藏藏好;還有,家裡永遠不要放超過50鎊的‘大’錢。。。。。。

  然而,再怎麼防,防不過那句老古話:防不勝防。外加一句:該因的。

  那天發生的事,原因之一:那個下午孩兒非常懂事,放學回家後自覺彈鋼琴做作業。讓我在手提電腦上一口氣敲鍵敲了兩個多小時。效率之高,令人自滿,以至於六點之後我便在一牆之隔的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這邊廂敲鍵那裡頭蒸煮。

  原因之二:領導也是出奇地好表現。從不做飯的他從學校回家後,竟然從我手裡接過炒菜和把飯菜端到餐廳的工序。一下子表現了三個“從”,比那老胡博士還妙。

  決定的因素是內因而非外因。致命的原因當然是我自己。但不知那天我是昏了頭還是昏了胃。

  別人炒的菜總是香。一頓飯吃得我津津有味。為了平衡,飯碗放下之後我立即自覺地洗碗,洗碗之後給孩兒講故事,哄她睡覺。看着孩兒美美地睡去,再看看表。9點多,還可以敲鍵。敲鍵?啊,歪特勒!吃飯時,忘了關機子,猛一拍頭,我向客廳奔去。

  那時我還是個計算機盲,以為長時間不關機會把機子和插在裡面的磁盤弄壞掉。結果,客廳的桌上什麼也沒有。難道英明的領導同志你替我關了機?太好了。謝謝。可我的小磁盤呢?

  什麼關機,什麼小磁盤?領導同志一臉茫然地說:我正要用機子呢,還以為你在兒房裡用呢。

  什麼,什麼,你沒有,那機子哪裡去了?

  一定是你又把它藏起來啦。領導同志語氣肯定。他早就諷刺我藏機子:藏來藏去哪天真給藏丟了。這可把我弄糊塗了。難道我記錯了,難道我今天下午就沒用機子?我趕緊到自己的幾個秘密地點一頓狂翻。什麼也沒有。

  再想想,還有什麼秘密地點?領導同志顯得很有耐心。咱家就巴掌塊地方,還能有什麼秘密地點?!你以為我真就記性這麼差啊。我極為生氣。他這才感到問題的嚴重性。於是倆個人開始在客廳里巡查。

  我們立即發現了接線插頭,這肯定了我在此地用過機子,然後我驚呼沙發上一隻大腳印,順着腳印我們看到窗戶有撬過的痕跡(卻復原的都看不出來)。。。無疑,機子被偷走了。

  能做的是立即報告學生宿舍管理處的頭頭。老頭就住我們樓上,聽到我的報告立即親臨客廳。然而老頭看都不看沙發上的大腳印就說:這個根本無法找到小偷,你們丟的東西不可能找回來。

  我一直不信任該老頭,要不是他老婆人好,我早就要求換一處住房(這屬於另一個故事了),但這次還是抱着僥倖問了一大串:能不能陪我到對面學生樓上去找學生們聊聊,我不指望能找回機子,但希望能找回裡面的那張小磁盤。我剛寫的一篇論文沒有備份。之前我聽過一些人說小偷一般事後都把順帶偷到的類似文件之類的東西扔到被偷人附近讓你撿回去。所以我想給他們一些暗示,小磁盤對我非常重要。

  老頭堅決地說:不可能是對面的學生。我這裡的學生不可能幹這樣的壞事。。。最後他說:你們找警察也沒用。應該說老頭說的有道理。但是當時乃至現在我都不喜歡這個老頭及其說出的話。記得老頭走後我立即埋怨領導我們該直接就找警察。但領導說這是學生宿舍,找學生宿舍管理處沒錯。

  這台機子是領導的老闆借給他的。借來時已經不新,我們又用了半年。所以埋怨完老頭之後我連珠炮似地問領導,借給你之前這機子大致用了幾年?機子的原價多少?你導師願意折舊嗎?領導一口一個不知道。

  那時我們周圍的中國留學生家裡有計算機座機的人都不多何況手提機子。看來領導即使是領導也真的不知道。我只好幾乎是一整夜在心裡自己問自己。翻來覆去的結論是至少一千鎊。這個霉,倒大了。不過我畢竟成熟了,沒有掉淚。

  第天一早領導同志自覺地去學校找導師解釋機子被偷並請導師告知需要賠款多少。下午回家後他嚴肅地告訴我,這個機子非常貴,比一千鎊要多得多。我只能低頭檢討自己太大意,並表示咱們就勒緊褲腰帶還吧。此時領導才大笑說,算咱們運氣好,我導師說,這個機子有保險。請你們學生宿舍管理處出一份說明,我們可找保險公司索賠。

  這次管理處的老頭爽得不能再爽。幾乎立即就出了說明。讓我更覺得賊就是對面的學生。同時開始期待那張小黑磁盤能夠丟到我的窗戶邊。三周后才徹底失望。想想卻還是覺得賊在對面,這些學生眼裡一張小磁盤算個啥呢。都怪自己沒有存備份。

  當領導說他導師準備再借給他一台新手提時,我堅決叫他不要。我說,要是再丟不就丟個新的,不就要賠更多錢了!領導說導師說新的依然有保險。我說那就更不能要。因為若是再丟一次,別人還會相信嗎?咱中國人撒謊的名聲早已遠揚(此時我確實聽說有些中國留學生欺騙保險公司搞索賠)。領導覺得我太不樂觀,哪能總有小偷呢?!但估計他心裡也有些擔心。恰巧一個朋友介紹一台基本全新的二手座機,他便毫不猶豫地買了。

  相當長的一段日子裡,每當出門我就在這台二手機子的鍵盤邊放一張A4紙,上面布滿四個大寫的字母:BOMB。以此“震懾”可能進來的小偷。領導笑我愚蠢可笑。無論他怎麼笑,我行我素。這事比那什麼分子早多了。可我絕對沒那什麼。

  不記得何時放棄了這種愚蠢可笑或者說警覺。也許是從前一起讀書和爭吵的老朋友或老冤家們各奔東西時。也許是。。。?反正有些年頭沒有說小偷防小偷了。直到不久前給一位久未聯繫的老大姐電話禮節性問好。

  這位從前多次向我傳授如何防止小偷的老大姐還沒說兩句就說最近倒了個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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