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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邊的彩虹(9)
送交者: 尋夢者 2004年02月11日19:32:2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9 試工

隔着兩三米遠,那紅臉膛漢子就向黎倩伸出了手,說:“歡迎前來,我是威廉·皮特森,請叫我威爾,我的朋友們都這麼叫我。”在輕輕握住黎倩的手時,他那一米八幾的身子禮貌地略略前傾,眼睛友好地正視着她。

黎倩微笑着迎着他的目光,說:“我的名字是倩,很高興與你相見。”她把頭微偏,左手拉住身旁的邱宜林說:“這是我的丈夫宜林。”

威爾與邱宜林也寒暄幾句,琳娜對威爾說她得走了,與三個人一一說了再見,就挎上個精巧的黑色小皮包走了。威爾對邱宜林和黎倩解釋說,琳娜和朋友有個約會,接着就領着他們在車間裡走動,一邊介紹情況。

原來,威爾的公司剛搬到這裡才一個月,一切都還沒完全安排好,所以看起來有些零亂,但陳設的大致格局已定。整個車間約五百平米,大約三分之一處的左邊是一個洗手間,占去了約七八平米的地盤。而右邊的牆到了與洗手間平行的地方也回縮了二三米,使得車間好像個掐了兩邊腰的葫蘆同時又把下半截葫蘆從右邊掐腰處愣給劈去了一塊,自然分成了兩部份。

進門這塊百十平米的地方,兩旁靠牆一人高處各釘有兩層架子,架上架下都堆放各種布料。中間及右邊依次擺有兩張繃着軟墊的大桌子,是威爾和琳娜工作的地方。左邊靠里一點,用兩個大書架隔成的一方小天地,是威爾的辦公室,牆角放着寫字檯,旁邊的小几上是一台傳真機,書架上則儘是些縫紉技術書籍和剪裁模片等。

再過去,到洗手間橫伸出的牆,有一塊七八平米的地方,依着左牆有一張長條桌,上有茶具和微波爐,桌旁還有個小小的冰箱。另有一張長條桌摺疊着靠西牆,也就是洗手間的牆放着,這是吃午飯與休息時喝茶及咖啡用的。

走過洗手間,是另一番模樣。右邊沿牆是一米多寬的木板搭建的長台,足有二十多米長,緊挨木台陳設着一長列機器,每一台機器前面都有一塊桌板與長台成直角相連,機器象是鑲嵌在台子中間似的。打頭的是幾台縫紉機,中間是鎖邊機和挑邊機,後面又是幾台縫紉機,最後是一台打折機。左邊排列兩張大桌子,桌上放着一些摺疊好的花色鮮艷的半成品,桌子與機器之間只有一米多寬的通道。

威爾領着邱宜林和黎倩走過桌子,站在桌子旁邊的空地上說,以後還要做兩張桌子放在這裡。他又指着左後方的牆壁上說:“你們看,那就是已完成了的窗簾。”黎倩仔細看着那些掛在牆上的五光十色的窗簾。她注意到它們都是用很高級的布料做成的,有一種厚重典雅的韻味。每幅都挺寬,而且是一對一對的,說明準備懸掛這些窗簾的窗子都挺大。她感到奇怪的是這些窗簾的下擺不知為什麼還夾着一些木夾子。他們已站在車間的最後頭了,威爾打開後牆上的門,兩人跟着走進去,以為是車間的後門出口。誰知不是,這是一個十五平米大小的工具間。房間當中放置着一台電鋸,三面牆邊都立着架子,架上都是各種工具,地上還有幾根木頭方料。
邱宜林驚奇地問:“威爾,你還需要做木工活嗎?”
威爾自豪地說:“是的,你看那幾張大桌子,都是我自己動手做的。另外,有的窗簾裝配懸掛時也需要木料。”

邱宜林和黎倩衷心地讚美了一番威爾的能幹,的確,他們以前從不知道,做窗簾和電鋸之間還有什麼聯繫。工具間的西牆還有一道門,這才是真正的車間後門。威爾打開門讓他們張望了一眼,後面是水泥鋪就的空地和停車場,可供大型運貨車來往。

參觀完了,威爾要試試黎倩的技術。他首先拿來幾幅做襯裡的白布,叫黎倩上縫紉機和鎖邊機去實際操作。這都沒問題,黎倩在朋友家已練好了兵。接着威爾把黎倩帶到挑邊機旁,當場教她用機器。大約學了二三十分鐘,黎倩基本掌握了這機器的用法,威爾點頭微笑。隨後,威爾又拿來一枚長長的針、一軸白線和一塊大大的白底花布,指導黎倩用手工縫紉那已摺疊好並用大頭針固定住的,足有三英寸寬的底邊,要求是兩英寸一針,長線頭不能外露,布正面的線腳要儘量看不出來。這黎倩倒是沒有思想準備,不過,早年在奶奶的手把手教導下,她學過補衣服,成家後又自己試着給焓焓做裙子,那裙子邊可都是用手工縫的。

大約半小時,她縫完了,請威爾檢查。威爾翹起大拇指說:“好漂亮的手工活!”緊接着問:“倩,你什麼時候能來上班?”
黎倩知道威爾決定雇用她了,心裡很高興,看了邱宜林一眼後反過來問威爾:“你希望我什麼時候上班呢?”
“當然是越快越好,我需要人手。”威爾立即回答。
黎倩說:“威爾,請允許我和宜林商量一下好嗎?”
威爾點頭說:“我到前邊去一下,你們商量好了告訴我。”說完,走到他的辦公桌跟前坐下了。
黎倩和邱宜林就站在她剛才做手工活的大桌子旁說話。
黎倩說:“我至少需要兩天時間安排家裡的事,最重要的是焓焓放學後怎麼辦?”
邱宜林說:“這你不用擔心,會有辦法的。不過一會兒得問問威爾,公司的作息時間,還有看他打算付你多少工資。”

兩人向威爾走去,威爾看見,笑着迎上來問:“倩,你決定哪天來?”
黎倩答道:“兩天以後,也就是星期四,行嗎?”
威爾頓時喜笑顏開,說:“太好了!”
邱宜林問:“威爾,你們的作息時間怎麼安排?”
“很靈活,”威爾說,“我從早七點到晚七點都會在這裡,倩,你可以任意選擇你合適的時間段,哪怕分成兩段,只要干滿八個小時就可以了。”
黎倩想了想說:“我想每天早八點到。”
“很好,那你下午四點就可以下班了。”威爾說。
邱宜林感嘆地插話說:“威爾,你工作這麼長時間,真辛苦!”
威爾說:“沒辦法,公司剛起步,等一切都理順了,就會好起來了。”

邱宜林和黎倩都點頭稱是。黎倩想起還沒問工資的事,正要開口,威爾倒先提起了,“倩,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打算付你多少錢一小時,等星期四看你的工作成績再決定。”黎倩表示同意說:“行!”

臨走時,威爾站在大門口說:“倩,我等着你星期四來!”他接着又加上一句:“早上八點鐘!”

(尋夢者注:寫故事的目的是為了給人讀的。如果這故事的某一小段某一細節引起了你的回憶,你的共鳴,和你的感嘆,那就是對我的寫作最好的鼓勵。謝謝你了!歡迎就寫作和文字討論交流,也歡迎批評: Xunmeng_zhe@hotmail.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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