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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河: 李秦嶺“被擒”記(下)
送交者: 幼河 2012年06月21日23:48:5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李秦嶺“被擒”記(下)  

    他倆的交往一開始很順利。楚楚主動,一下子就到了公園裡談情說愛的階段。實際上多是李秦嶺講述在農場的故事。他想,既然你要了解我,咱就把我在農場是什麼人都告訴你。楚楚聽得特入迷,覺得簡直每件事都有傳奇色彩。她當然也主動“報戶口”,家裡是市委的幹部,父親過去在部隊,副師級幹部轉業地方。母親過去是隨軍家屬,現在也在市委當個小辦事員。家裡還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兒。她與李剛搞對象的事情也說了。什麼都說了,只是沒說她與林剛發生過性關係。這種事情女孩子怎麼好開口坦白?剩下也很沒什麼好說的,在武漢長大,下過兩年鄉,後來回城工作了一年就考上了大學。

    夏天了,李秦嶺總愛穿件體恤衫,顯得身體格外健壯。楚楚總笑他“肌肉發達”,李秦嶺就笑笑“咱肌肉發達,頭腦簡單”,顯得隨和。其實他對和楚楚談朋友一直有自己的想法,總的說來就是不那麼自信。

    哥們兒聚會時他是不帶楚楚去的。大家都不帶,結了婚的也不帶,到一起就是狂喝酒,打牌,然後就是看色情錄像笑鬧。這是男人們的場所。現在周紹斌有了小家了,就常常去他家。他事先讓妻子回娘家去住一晚上。大家各自帶上酒肉,人湊齊了就開喝。李秦嶺“英雄救美”和楚楚談朋友的事兒很快哥兒幾個就都知道了。都挺關心的,知道這小子“個色”(個性有點古怪),不討女孩兒喜歡,沒想到竟然被個大學生盯上了。

    李秦嶺沒搞過對象,少不得跟“過來人”的哥們兒討教。他總想象不出來楚楚到底看上了他什麼?開始大家還挺認真,討論來討論去,覺得柱子大可不必思前想後,就這麼交往着就行了。酒喝到後來嘴巴沒站崗的了,有個外號叫“阿門”的嘎小子說“她要是挺主動的,就把她操嘍,那時候什麼問題都沒有啦”。要是人家姑娘不讓呢?“那就是明擺着不想和你好。主動和你好,又不讓你操她。這不是耍把着你玩兒嘛。”

    這本是酒後的胡言亂語。可李秦嶺還真往心裡去了。和楚楚交往可好幾個月啦,不妨試試哥們兒的“箴言”。其實這真沒必要。事情總會水到渠成,男女交往情投意合,早晚心心相印。可誰讓楚楚是大學生,而李秦嶺是個“賣苦力的”呢。

    這下,李秦嶺辦蠢事了。他找了個機會;母親到杭州去看大姨去了,要在那麼住些日子。正好,把楚楚約來“試試有沒有真心”。

    楚楚周日來了。精心打扮而來,穿了件特合身的紫花連衣裙。期末考試完了,成績還不錯。現在李秦嶺約她到家來,一定是對她滿意;正好見見他母親,然後和他好好談談,把關係再進一步。自己放假回家也好對父母說這件事。林剛後來也沒有再鬧,他倆的事情應該已經結束。但她和林剛有過性關係終歸是個心病,早晚要和李秦嶺講的。可她來了以後覺得李秦嶺情緒有點問題。他先說自己的母親到杭州去了,然後就坐在那裡沉默,顯得心不在焉,完全沒了以往的風趣幽默。正想問個究竟,李秦嶺忽然上來就摟着她往床上按!

    這明擺着是想發生性關係呀!“別胡來!不成,不成!”楚楚理所當然地拒絕。李秦嶺呢?一下子放開了手,呆坐在一邊,手哆嗦着從煙盒裡抽出一顆煙來點上使勁抽。

    “你今天是怎麼啦?”楚楚很是詫異。但李秦嶺不說話,只是抽煙。

    沉默,對楚楚來說是不祥的沉默。“我們算了吧。”李秦嶺面無表情地說。

    “怎麼了?什麼意思?”

    “別談了。我不想談了。”

    “就為剛才……”

    “也算是吧……阿門(出餿主意的那哥們兒)說得對。他知道你是什麼人。”李秦嶺喃喃道。他當然記着阿門告訴他“主動和你好,又不讓你操她。這不是耍把着你玩兒嘛”。

    楚楚當時緊張極了,都快暈了過去。她立即把李秦嶺說的“他(阿門)知道你是什麼人”,理解成阿門知道她和林剛過去有過“那事”,頓時臉色蒼白。“我是又怎麼了?”

    “那就不談了唄。再說,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繼續沉默,難堪的沉默。楚楚輕輕地站起來走到門口。李秦嶺家的兩間屋子很小,外間門邊上放個桌子,做飯、吃飯都在那裡;案板菜刀都架在那裡。她一下子把菜刀拿了起來!李秦嶺看着一驚,馬上鎮靜下來。“想砍我?不至於吧?真的恨我,抽屜里有擀麵杖。拿擀麵杖打我多少下我都不還手。你根本砍不了我。就你?十個你也砍不了我。我不能讓你砍了我,還是用擀麵杖吧。”

    “我是下賤貨,是吧?”楚楚絕望地看着地。

    “我沒說。我只是說‘不談了’。你走吧……”

    說時遲,那時快,楚楚手起刀落,砍在自己腿上!頓時鮮血如注!“噹啷”一聲,刀掉在地上,楚楚腿一軟,坐在地上。

    “啊呀!你這是幹什麼?!”李秦嶺一個箭步衝上來,用手死死地按住那長長的刀口。血從他的手指縫裡往外涌。“你瘋啦?你幹什麼自殘?我不是什麼好人。你沒必要這樣。”

    楚楚給了自己一刀後也呆了。看見李秦嶺手足無措的樣子,她急促地說:“先止血。用繩子扎住大腿傷口的上面。”

    李秦嶺說“你先按着”,起身就把床單扯了下來,一用勁就撕下一條。楚楚一隻手把裙子撩起來,讓李秦嶺用那條床單把大腿扎住,然後又把傷口裹起來。他隨後把楚楚包到床上,隨手用毯子把楚楚三下兩下包起來,抱起來就往外跑。

    “別害怕,我不會有危險的。”楚楚說。

    “流了好多血呀。你,你幹什麼自殘?跟你說了我不說什麼好東西。為了我嗎?不值!”

    “你好……你好……你就是好……”

    “我是王八蛋!我是混蛋!”李秦嶺抱着楚楚跑出了院子,跑到了胡同里,街坊幫忙找來了平板車;這就一直送到了附近醫院。

    急診室大夫當然要問:“怎麼弄的?”

    李秦嶺結結巴巴地說:“是…我不小心。不是……是我不對。我是說都是我不好。您別問了,快給看看吧。這腿沒事兒吧?”

    “是我砍的我自己。”楚楚輕輕嘆口氣。

    “這主要是因為我氣了她。我這人就是沒心沒肺。我不是個好東西。”

    “你是好人,是我賤。”

    “其實我就是聽了阿門的胡說八道。”

    “他說的沒錯。”

    “不是的,是我糊塗。”

    “你怎麼‘糊塗’?”

    “以後再說吧。反正是我不對。”

    大夫不耐煩了。“行了,行了。反正跟打架沒關係,是吧?你是學生,公費醫療。現在手術。縫合。”大夫指着李秦嶺,“到外邊等着去。”

   

楚楚這一下子砍得不輕。好在就是簡單地縫合,肌肉和表皮縫上就好。在李秦嶺跑前跑後交醫療費和藥費的時候,楚楚忽然覺得他倆是把什麼事情弄岔了,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李秦嶺知道她是個“賤貨”後就放肆起來?這不應該是他的為人。再說阿門也不可能知道她和林剛的關係呀?李秦嶺大概並不知道她不是處女。那李秦嶺說的“知道你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等李秦嶺回來,楚楚問:“阿門是怎麼說的?”

“你別問了。他那也是酒後的瘋話。”

“既然是酒後無德,那我也不怪他,你說出來了也沒什麼呀?我就是想知道。”

“他說…他說,說你就是想玩兒玩我…他讓我…讓我把你幹了,如果你讓我幹了,就是真心的;不同意,就是想玩兒我。”

楚楚深深地噓了口氣。“我弄錯了……不過…我必須現在告訴你……”她沉默了半晌,用低低的聲音說:“我在和林剛談朋友的時候,他已經把我弄了……那時我太不懂事了……我已經不是處女了。你現在覺得我不好就可以走。我絕不怪你,真的,絕不怪你。”

李秦嶺當時一震,盯着楚楚。噢,弄了半天,楚楚是認為我知道她已經不是處女了,就把她想成了“賤貨”。他不說話,用毯子裹好楚楚,抱起就走。

“上哪裡呀?”楚楚趕緊問。

“回咱們家呀。”

楚楚當時就流淚了,跟着放聲大哭,也不管周圍的人們都看他們。

 

說點後來的事兒吧,增加點喜劇氣氛。

李秦嶺和楚楚到了家後,覺得還是應該回學校;不然一個女生忽然夜不歸宿,沒準會鬧得滿城風雨。李秦嶺把楚楚抱進宿舍。同伴們都吃驚,以為他倆又上演“英雄救美”。楚楚微笑着沒說什麼。李秦嶺要把那血跡染了的毯子拿走。楚楚說“留下,我要”。那他趕緊走吧。楚楚那兒又發話:“想想走前該幹什麼?”這憨柱子,傻呆呆的不知什麼意思。楚楚招手讓他過去,她一把抱住李秦嶺就親了一下,然後還說“親我一下都不會”。李秦嶺一下子臉脹得通紅,看了看宿舍里其他女生。可是楚楚的眼睛就那麼死盯着他,等着他;李秦嶺只好在她額頭輕輕地親了一下,緊張的渾身發抖,宿舍里的人們無不放聲大笑。

楚楚腿傷了,放暑假就延遲了兩個星期再回武漢。那些天楚楚宿舍里就她一人,李秦嶺幹完活兒就來陪楚楚,很晚了才回家。一天晚上分別的時候,楚楚抱着李秦嶺半天不放,然後小聲說“今晚別走了”。

“我媽該着急了。”

“你剛才還說你媽媽在杭州,過幾天后才回來。你妹妹不是到外地旅遊去了嗎?叫她們着急,還是叫我着急呀?”楚楚撒嬌,“你說了你以後永遠聽我的。”

李秦嶺在出汗,不過天氣也真是熱了。

“把體恤衫脫了吧。這也沒外人。”

他順從地脫下體恤衫,坐在楚楚身邊,亮出彪悍的一身毽子肉,特別是胸大肌和腹肌。楚楚情不自禁地撫摸了一下。這李秦嶺就更冒汗。楚楚摘下毛巾給他擦汗。“怎麼回事?平常你不是愛出汗的人。”正說着,李秦嶺一下子抱住了她。楚楚頓時神魂飄蕩。

李秦嶺變成了小莽牛,變成了一個生氣勃勃的動物,呼呼地喘氣,不得要領地在“一片廣闊的原野上迅猛地奔跑,上竄下跳”。楚楚被翻騰着,感覺身體裡有條歡暢奔流的小溪。楚楚又哭了……

還差一個學期楚楚就要去做住院醫生了,那個寒假她帶着李秦嶺去了武漢,讓家裡人看看這個毛腳女婿。楚楚的媽媽上下打量他,神情複雜。楚楚的爸爸一見李秦嶺就樂了。“柱子,沒錯,是個柱子。長得這麼結實!這不怪楚楚一下子看上了。”

“爸爸,我跟你說了,我是先和林剛吹了,後來才遇到的秦嶺。”

那老爸笑着說:“哎喲,不用解釋啦。要是我,也要找這樣的小伙子。瞧這身體有多紮實!”

在楚楚家戴的那幾天,楚楚的父親見李秦嶺在楚楚面前乖乖的樣子就笑。那天晚上他們喝酒,飯桌上就他倆時,那早先是軍人的老幹部笑眯眯地悄悄跟李秦嶺說:“柱子,楚楚這孩子,像她媽。我可是被她媽治得服服帖帖。一輩子都像‘耗子見貓’。我們倆一樣的命啦。你以後等着吧。哈哈哈哈!楚楚這孩子,楚楚這孩子。”

前邊說了,日後李秦嶺和楚楚過日子的時候總難免有些磕磕碰碰。但只要楚楚一不高興了,不理李秦嶺了,這柱子立即認錯。

“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楚楚故意問。

“嘿嘿,嘿嘿,反正你生氣了就是我的錯。”李秦嶺總這麼說,肯定不用開玩笑的方式,特真誠的樣子。楚楚的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

楚楚畢業後分回武漢。李秦嶺也被楚楚托家裡的關係辦到了武漢。其實李秦嶺覺得實在對不起自己的母親,也捨不得北京的一幫哥們兒。嗨,人到那兒都一樣。在武漢沒幾年,李秦嶺有了幫“九頭鳥”哥們兒。只是這柱子愛打架,這點總讓楚楚擔心。有一次李秦嶺不知為什麼和鄰居三兄弟發生了衝突,他一人打三個,對方三個小伙子頭破血流,其中一位耳朵都打壞了。為此楚楚家裡賠了不少錢。也真怪,那家三兄弟被打了後就成了李秦嶺的朋友,一副不打不相識的樣子。

楚楚把李秦嶺辦到武漢來後,也覺得自己自私了點。可她後來去了美國做“訪問學者”,把李秦嶺也帶去了。得,李秦嶺的老母親和楚楚的父母都只能“望洋興嘆”。

一年又一年可以用“日月如梭”來形容,他們有了兩個孩子;孩子也長大離開了家。二十多年一下子就過去了。好日子就是不禁過。

這倆口子相親相愛的纏綿時,楚楚總要柱子撫摸她右腿上的那條刀疤;一摸就有麻酥酥,電流微微通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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