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哥華港灣（BCbay.com）有獎徵文稿件/作者：珍曼 一. 從瑞士來到美國, 天堂城和耶魯大學 我從瑞士來到美國的時侯, 正是康州春暖花開的日子,我哥哥當時正在耶魯大學的一個什麼癌症實驗室做博士後,住在耶魯的一片兩層公寓裡,樓上兩睡房,樓下有一間客廳和廚房.當時我母親還特意等我從瑞士過來, 本來簽證到期準備回國的,因為這一見面就不知到什麼時侯再能相見了...首先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不能回中國, 沒錢也不敢冒簽證的險,再者她也說不準她的簽證, 等到她想來的時侯,惑着說我哥哥一家想要她來的時侯...一到才幾天, 哥哥嫂嫂已經買好了我帶媽去華盛頓短暫旅行的票, 我剛從歐州過來,所有大巴上的中國人( 很多台灣人)都穿着名牌休閒裝, 我媽和我都穿得很不同, 都是黑色,...而我還是歐洲風情時裝裙子加皮鞋, 雖然是小跟, 也很累...還淘醉在美麗的留在瑞士的那段未了情中,...雖然會有相遇異樣的眼光, 但大多數人都很矮很肥,...與我的亭亭玉立也沒法比... 接下來的事就是嫂子幫我在紐海文(New Heaven)的鎮上找了工作, 一家中國人開在貿里的賣含金量很低的大手飾給附近的黑人金店.就象美國很多的大學城一樣,耶魯好象占了一半的紐海文, 而另一半就是黑人的.和母親只待了十天, 她就回國了,...臨走時還千萬分地勸我, 沒有攢夠學費之前, 千萬別搬出你哥家另住...事出有因...因為我在瑞士一年多已經好久沒有吃地到的中國東西了, 而我哥家的冰箱雖然不大, 但東西很是多,一看就有蝦皮啦,榨菜豆付乳之類的, 令我很開心, 好象還有很多零食...嫂嫂是上海人,南方人都愛吃零食...有一天我終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 剛打開冰箱想好好看看...後面已經聽到我哥的聲音說, 你別打開冰箱隨便拿來什麼就吃, 都是你嫂子愛吃的!! 不能說我哥早就盯着我了,我家人說話從不等時機, 那是真的,...但我知道這才開始, 就已經發覺自己有多討人嫌了.所以轉身就和媽笑着說,我不會在這待很久的...我說的也很無力無奈...因為我當時並沒有多少錢, 出國時花盡了所有現錢, 只帶了一千美金熬了半年, 好在吃住都是包在學費里的,一千美金就是買買瑞士的火車票周末出門逛逛,買最便易的瑞士巧克力和最便易的瑞士紅酒...過到五個月時已是幾近身無分文...哥哥就寄來了五百美金, 馬上買了一件喜歡的外衣可以在畢業典禮時穿, 花了六十多瑞士法郎...卻不知道還要工作兩個月才能拿到出國的第一份工資... 當時我心裡想着, 好不容易傾家蕩產去了瑞士一年, 如果連瑞士的巧克力都沒吃到,風景也沒看到,是不是真的很白活了,而且回去了又要面對身無分文和家破, 大概親朋好友也不會很近你,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那麼多的後怕卻被一個美國簽證給改變了.而拿到簽證之前的一個星期正是我絕望到極點的時侯, 我實習的餐館老闆在我生日那天,因為達不到他的非份的目地, 死命求我不成,把我給解僱了.原因是我告訴他我有了男朋友,沒法再和他交往.而我發現我的德國男朋友卻有瑞士太太,他要靠他的瑞士太太取得在瑞士的居住證還要兩年...唯一能在瑞士再待下去的是我僅存的三千法郎,全部交給學校一分不剩,也只有三個月的簽證許諾...,反正當時的境地可以象祥林嫂,即使死了去地獄還要被分屍... 當老天把我逼進死角窒息將死的時侯, 卻用我的同學R的手悄悄地打開了另一扇門... 也多謝R在那段最後的良宵美夜住在瑞士的最後的二十天. 簽了證還要再待那麼多天好象很不夠情理,可是我們都知道,去美國的開心並不是快樂生活的開始,只是不用回中國罷了,大家都沒錢了,連有錢的中國家裡也被啃得差不多了, 當時是十五年前...我是用盡了自己當時的所有的積蓄,自己的決定不能連累別人...至少不能到萬不得已的時侯,而且已是中年婦,三十快五了....在我那第一段婚姻再也撐不下去的時候. 二.餐館打工, 遇到偵探李(Dr.lee),還有紅幫裁縫 金店裡的工作是每小時6美金,但不是進門就有八小時的工給打,老闆是中國人還是同鄉,但也不是傻瓜,最初的一個月是學習期, 每天好象只有三小時的工打,也是,怎麼聰明也要學一段時間才能上手,誰也不願意花錢雇個人傻站在櫃檯上沒錢賺進來...店裡的打工的也都是中國女人們, 好像除了我都是耶魯的陪讀的,老闆娘和老闆很討人喜歡,有個大姐是介紹我進去的, 也很關照我,還要在我拿出大金手飾給那些黑人討價還價時,站在前門,如果黑人想搶了就跑的情況下,她會想辦法堵住惑用腳拌住他們...有過一次她還追出了貿,一直追上了橋才把大金鍊子給搶回來...也有幾次黑人跑得太快追不回來的, 好在沒有人拔出刀惑槍來幹了她, 黑人多的地方會有發生...不過大姐很勇敢也很仗義, 是北京人,還是從前國家隊跑步的... 我雖然沒錢卻很想另住, 而大姐介紹了個付近的地方有個房間只要兩百美金一個月,就說服了哥嫂讓我搬了出去.當時我反正鐵了心了, 也許不願被前前後后里里外外的中國的博士們, 博士的太太們, 還有博士的來幫忙看孩子的父母們岳父岳母們給看的想的論的給憋死...我知道我最終會成為他們唾沫星子的犧牲者: 我也不是黃花閨女,家裡有老公還沒離,瑞士有男朋友還有老婆, 三十老幾了還有姿色...相信在他們眼裡我就不該活到祥林嫂那麼長...而我只想有一點點快樂...雖然並不在乎怎麼樣, 我哥一家肯定很有人關注...也許是好意的...在中國人中,... 也話說我沒錢還要去學校...為了維持身份,從五月份到九月開學,我要至少打足兩千美金,瑞士帶過來的郎化成美金只剩了1600美金,我第一個月金店打工只賺了三百美金, 現在我又另住自己開伙....必需要找個賺錢多的惑打兩份工...這樣才能付了學費還有房租和火食, 至於說什麼標準, 肯定是比最低的還要低...我哥哥有個博士後的朋友老公在另一個鎮上的台灣人開的比較華麗的中國餐館打工,好象要端盤子的招待,趕快打了電話, 老闆說先做帶位的,兩星期後可以試一下作招待, 坐車就要四十分鐘,只要下午三點開工, 只有5美金一小時還不是每天都上, 我好象還坐過了頭巴士, 被老闆娘說了,...金店的老闆娘也不高興因為我不專心於一份工打... 中餐館打工的就是中國人,除了我哥哥的朋友的先生, 還有個上海來的當過紅幫裁縫的一個四五十歲的清瘦的, 有點咪眼的老照待, 好象老闆娘時常還當他個貼心人似的在他面前老叨老闆的短處...來吃飯的有很多附近的外國人,也有中國人要挑環境好的,...有過兩次我還見到了世界着名的神探李博士,...有一次他居然還來和我搭話, 說了什麼...可稀我當時對神探一無所知...還好是一無所知, 否則我就會手足無措了...但我知道他們一行大約十來個人是從台灣來的,每次來還有專們導遊跟着, 搞不清為什麼, 李博士和他的弟子們都很帥氣,坐立都很筆挺...導遊到也很隨便,每次來總過來和我聊天...到了有一天問我, 高不高興放了工去看電影,我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才八點鐘的事,等到我九點放工前, 我哥的電話就打到餐館來了,說你怎麼那麼隨便, 這麼個陌生人一叫就這麼晚都會出去...我只好沒趣地打電話回掉了...回掉了我才意識到我有多想去...那時的孤獨和壓力,所有的失去和不知到什麼時侯能擁有生活的樂趣,...誰叫我都會去. 這一小小樂趣也沒法得到...連搬出去住了, 還被盯着. 到了兩星期老闆壓根不提打招待工的事, 我只好去當面說, 也陪不起黑燈瞎火地趕來而沒錢賺...老闆卻說, 我舉不了那大托盤, 我說可以試試,但我還可以端兩個大盤子在一個手上...老闆又說去問那老招待,我就覺得很納悶, 也許是老招待要負責訓練罷, 老招待平時對我還客氣的, 有兩次還專們對了雞尾酒給我喝, 我就直接去問他, 是否有機會作招待?...老招待不肯說是惑不是, 卻半開玩笑地說, 反正他也是單身, 幹嘛我不搬他那住就不用愁錢了....我當時真覺得沒比這更倒胃口的了...想打苦工都要和人住在一起,...真是慘.反正那星期我拿了錢就和老闆說不幹了,作帶位的掙不出學費來,可以住到別人那裡,就不會來美國了. 三.杭州老鄉還有桃子 我搬去的新地方是個三層樓的私家房,老太太租給前面那個人是200塊,卻租給我要加20塊, 我搬進去那天給老太太兩百塊也不看,以為她忘記了,卻在一個月後來罵了我一頓...房子很老了,木板的樓梯走上去會發出很響的吱呀聲,...還有霉味,帶家俱的,都老得不能再老了,還有好象過了一百年的洗澡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裡面刮過老泥了, 我和一個姓徐的從浙大來到耶魯的交換學者合用,還能和他說杭州話, 他很辛苦但也很通情答理,他自己每天唯一的樂趣是燒點飯吃吃, 因為什麼也沒有,我就還是用的老太太提供的床上用品,...也很老了,和我住瑞士的時侯的家庭沒法比,被子被單都洗了燙過,..床是一抬就可以象病房裡的病床一樣,頭上床的靠牆的一面是亮麗的木柜子,用來放書和照片的,很新很乾淨... 還沒安頓好,我的德國男朋友就要來看我了,...我男朋友哪受得起這個又老又髒又霉的地方,..我當時找工打還來不及也顧不上,以為他要是真心也可以幫我更新更新,要不他也不用來了,以後, 我沒那麼個興趣伺候個男人不願意顧及我的...果真沒錯,他來了害得我誤了一星期的工不說,還非要去見我哥,...最後我也只好叫他別來了... 失了戀並不是最糟的,看不到盡頭的苦日子等着我, 才讓我寒心,...和老徐卻有時可以說說話訴訴苦, 可兩人訴苦就更苦. 大約有一天從樓下傳來什麼人的聲音,..老徐打開門就和那人說着話, 一會兒就來到我的破房間裡引見給我...說是老鄉, 也是杭州來的,住在樓下,(好象聽店裡的大姐和老徐說起過,我也沒在意)也是博士後,也是耶魯的...那人個子很不高,中年四十肯定有了,也發福了,...看他一臉的興奮,眼睛也發光...好象是見到我生活又充滿希望的感覺...更確切地說是當兵三年母豬賽嬋娟的感覺,...比母豬,我當時肯定是天仙了,.. 當時的我還沉浸在失戀的失落中,心中只閃過了一絲念頭...天哪, 希望他不是來救我的! 反正他再次打來電話時是邀請我第二天出去晚餐,..反正我也沒事,..好象也沒特意等着,...早過了八點,他才興匆匆地來接我, 而我早就吃過了, 我說什麼也不想吃, 但可以陪他出去喝點什麼聊聊天,...真的很沒把他當回事, 快九點了他吃着他點的他想吃的東西,我一點也沒興趣,..也不想給別人和自己壓力, 吃了別人的晚餐就要想作別人的女朋友的感覺, 聽他講他的故事會更使我周五的晚上過得更快一點到是真的... 除了談他家在文化大革命時怎樣地遭到迫害以外,也談起他的有過九年的ABC女朋友...開始總說起他的女朋友多麼多麼漂亮多麼多麼愛他等等,幾乎就讓我覺得比我漂亮多了, 問了他幾次為什麼不結婚呢...他就打住了,他除了問起我最近斷掉的男朋友, 好象也沒多大興趣我的故事...再就馬上提出要去見我的哥哥, 好傢夥又來了,..我好象和西人學的不太會說"不"字了...接下來的兩星期,不光我打工的店裡的人都知道了,還有一天他還帶了個男伴來我店裡和我答話,要知道這種店是不太會有白人, 有文化的人,耶魯的人惑連象樣的大男人來光顧的.大姐馬上就來問我是怎麼回事, 我連抵抗的話都沒有, 但實在也說不出啥來...但大姐好象有話不肯告訴我,只說他的外號叫四喜丸子...我也懶得問,..我還不知道想不想知道呢!!... 周五的晚上 老兄又來邀請我晚餐,說是樓下自己做,..我很覺得有門兒,大男人(年歲不小了),有知識有文化,還會作飯炒菜...這才是情調. 下了樓,他已經在忙乎了, 我參觀了他的房間,凌亂也文化, 很多書和蝶子...又看到他買了有桃子,就抓了一個問他可不可以吃, 大概出國了我只喝過桃汁就沒吃過桃子,誰知老兄讓我倒抽了口冷氣,...他一把抓過我手裡的桃子, 說不可以, 這是他下個星期的午飯, 每天一個共五個一個也不能少...!!! 我差點兒就轉身上樓了...(我當時真該轉身走人了, 想到又要沒有樂趣了,連說話的人也沒有了)...也難怪,我永遠也不記得那天吃的是什麼,但過了很久那桃子的顏色和大小我卻至今還能從我的腦海里翻出來! 第二天到店裡打工,和大姐說起來這等怪事,大家都抿着嘴笑了...大姐還加了一句, 你應該有更好的結局...從此店的人就把他的名子從四喜丸子改成了叫桃子.大姐總是笑嘻嘻地每天問S桃子怎麼樣啦... 四.桃子只想成功不在乎傷害女人 再接下來桃子又做過一兩次飯...也有一起聽他的蝶子, 他除了說更多的家裡父母怎樣受迫害在文革時期以外,還談到了那做了他九年的女朋友, 最終不得不離開他的那個女孩...還是個ABC,遇到他就愛上了他,自己有相當好的工作和公寓,..為了和他在一起, 和一個象愛因斯坦似的窮學生在一起...還為了他的事業成功,甚至於打掉了兩個他們的孩子...因為他不想在成功之前擁有負擔...最後不得不離開. 好象說是離開了還想再回來..沒法忘記他....再就是他現時的老闆,導師...一個中國人,怎樣粗魯地對待他,經常要踐踏他的人格當着別的博士們的面,即使他是自己帶來的資金,..只是前一個導師的項目被解除了, 而他又自己審請了資金找了這個導師接受他繼續專研他的科研項目... 一個接一個的人類虐待人類的故事之後, 桃子很興奮地又要見我的哥哥...總算見面的那一刻好象他們三人眼睛都放出了光...感覺同是耶魯的要聯姻了, 同時他還告訴我他有機會去某某大學任教的高薪工作, 我很為他高興但沒覺得和我有多相干...高興之餘的一個晚上我們就來了電,更確切地說是桃子來了電,桃子的撫摸還不錯, 至少不是個新手,...但他的衝刺卻糟透了...好不容易折滕進去了就沒戲了...整個感覺好象是一根蚯蚓在我腿根上斷氣了... 接着桃子會有半夜裡打電話來邀我出去兜風,...之後就每次從實驗室出來都半夜兩三點,電話會打來. 我開始說不去了,後來就不想接電話了, 我得工作, 還要上學....談不起夜半歌聲. 好象和桃子的交往中, 我找不到想要的東西,所有的一切都是關於他...可能我連桃子都有可能吃不到, 桃子的語言也就沒那麼好聽了, 說是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個二手貨什麼的,...我想說肯定遠遠不止二手了. 不過當他離開的時侯,還來告別,..桃子很躊躇滿志的面色...我當時掉了眼淚,大概是吃不到葡萄的心理, 那時我已經搬了家,也是不遠, 只是另一頭的鎮中心,更靠近耶魯的娛樂地段了... 搬進另一個地方也不太遠,..房子新一些,沒有家俱, 哥哥給了床,和床墊,還有被褥,才感覺好一些. 我的鄰居是三個都有太太但卻單身的北方大男人,搬進去了S才意識到,他們都很英俊,也高也清秀,個個房間都很整潔,...我的到來就讓他們的生活有了不同的意義一樣,就象太多的陽鋼之氣里遛進了一股溫涼的清新,大概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我開始也很開心,可以有在同一個平台上與郎共舞的機會, 而且感覺很安全,暫時的, 我不需要作任何傻事, 和桃子的那段故事我學到了一個教訓,可以和與中國男人的姻緣永遠地說"再見"了... 因為成長中我從來就是個男孩性格和工作時總要和男人打交道,我生活中從來沒少過男朋友,普通的和特殊的,到出牆的和錯誤的, 以及沒法擺脫的,...最後也成了逃離我的第一次婚姻的出國的一個理由之一, 我沒法在那個沉悶的同一個自我里生存下去,... 五.社區大學, 東北俊男和晚間俱樂部 這期間我開始註冊學校了, 我的國內的破電大文聘和現有的錢,只能去社區大學,即使去了社區大學也還要讀ESL,是對外國人的英語科,沒學分但學費一樣交, 好象是800塊一期,事先去問了學校,但很不想接受指導老師的建議,拿上浪廢錢的英語課,...最後一天註冊的那天,我自己無聊地先在眾多的註冊老師桌子附近轉了一圈,...發現有個中國臉的男老師在註冊,等到他桌前的學生都走了,就壯着膽上前問他能說中文嗎? 其實我那時英文實在什麼也聽不懂,至少第一遍肯定聽不懂,說到三四遍了也許可以大致猜出來...那老師說可以,我馬上坐下來,老師把我的資料拿去過了目, 問了一兩個問題, 就開始給我建議,並說他本不可以簽我的字的,但如果我想的話,他可以把我早兩年就過了期的托福簽了,可以免去我的所有的至少四個學期的ESL課,老師姓渝,太好的台灣人,我的幸運日...過了兩年以後, 我才更感覺到他的好...ESL是共8個等級,大約一千塊一課(一學期),後來我又去了新州讀第二個學年,有個台灣來的三十有餘的大姑娘,學校讓她重複讀一個等級不算,她有個同學一個等級讀了三遍...不知是學校教不好還是故意等着盡收外國窮學生付着相當於美國人四倍的學費, 幸虧我當時的康州學校老師還不錯, 至少我班的英語老師知道我不容易,給我順利過關,我的英語課Composition1. 交完了那一學期的學費,我真的沒有錢了,學費是必須要交的,因為是旅遊身份來美的要維持學生身份, 除了打工,學校的功課除了英語以外很容易,尤其是會計課,我所學的用的在國內和美國的一樣,沒有課的晚上還可以和同樓的北方哥們出去玩,他們有個人好象有車,..有一次大家還去了晚間俱樂部, 我的惱子大概又出了毛病,很想去看看美國的晚間俱樂部是怎樣的, 去了看到叉了大腿的同性才覺得真的感覺不是很好, 翻胃的感覺,尤其是那麼近,大腿長時間的叉在你面前, 我們很快就走人了,雖然我故意裝着沒事的樣子,在很快地意識到我是在俱樂部里為數不多的客人中的唯一的女性. 真是長見識了,...以後也不必了.真不敢相信竟然沒有人攔着, 大哥們也沒人提醒我,大概是他們也沒見識過. 以前在瑞士時我也有誤打誤撞地進了只有一個女人基本裸體在圓轉台上轉動着,還和兩個男人親密地在聊天...燈光很暗不象美國那麼亮, 生怕別人看不清楚... 我和男鄰居們有時侯在廚房裡相遇會有一邊燒飯一邊聊天的樂趣,有時是看蝶子,當時的新板的坦坦尼科號就是那時住旁邊的大哥那裡看的,他是三人中最英俊的一個,太太在與他打離婚, 他還要到時侯去看他的女兒,他的工作好象也賺錢不多,好象也沒綠卡,要靠他的想離婚的太太拿綠卡..這時侯的季節已經進入了深秋,暖氣也開起來了,..有時開得很大, 我的房間會特別熱,而且熱得睡不着,..溫度調控是在另一個中間鄰居那裡, 有一天我去和他商量可不可以打低點,他好象很不客氣,...也知道他好象已經沒了身份,太太又在國內,...另個一開始還很好心地會讓我用他的電話,不過等到時不時地有我曾經的意大利男朋友會打來電話,他就有點吃不消了, 後來S的國內的朋友也是男的,說可以幫我挪一萬美金來的時侯,他好象已經受不了了. 我發覺經濟上的強壯並沒有幫我維持與他們的友好關係,突然之間, 樓道里又出現了很多蟑螂,越來越多... 賬戶里有了一萬美金,那關口,...開玩笑!! 我馬上開始申請附近的州立大學,很容易, 只要有學費,..我還以為只要大學畢業找工作就萬事大吉了. 晚上我會去耶魯的酒巴喝杯酒,就象在瑞士一樣,...八點之前進去免20塊的入場費,要杯酒,喝到九點,就會有搖滾樂隊上來, 好象是周末, 每小時換一個, 一個比一個好, 一個比一個勁. 突然有一天我惱子發熱,認識了一個看起來挺幹練的美國人,喝完酒還要送我回去,..邀他上了樓好象還過了夜, 從此就種下了禍根,...我鄰居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我還以為那天那麼晚了,沒人會察覺, 我已經絕對是四面楚歌了, 那小伙子也沒了信息, 但我已經是每天獨進獨出,當然我按了自己的電話線,還買了電腦. 六. 俄國美男和好兵帥克 這中間是感恩節前,有一天放工回家的路上,天上下起了雪,不知道是我太寂寞了還是有點因雪花的飄落而多情起來...一邊走着一邊盯着前面那個又瘦又高的男子的後背, 自言自語地想, 那人一定很帥,..要是他回了頭我一定會跟他聊天,...好象老天知道S的冷落的心, 突然間那人就回了頭, 微笑着和我打招唿, 比我想象的還要漂亮, 是俄國人,那種瘦高和清秀,他們還馬上交換了歲數,他比我小六歲,馬上又請我去他的住所吃火雞,說話到我的住處說再見, 才發現他就住我對面. 那一天到來,大概有四五個人,都是東歐的大男孩,..其中就有個那蘇聯人的同屋叫諾曼,高大也四正方圓,象墩柱子,絕對的男人味...那是我到美國的第一隻火雞,...諾曼說了很多笑話, 用他那帶着捷克人的口音,很令我想起小時候在國內看過的電影, 好兵帥克... 以後幾次我又去找那蘇聯人,蘇聯人都不在,他好象周末都要去學攝影,說是有一個很出名的蘇聯攝影師教他,平時還要做一些建築工的活,因為只有那活才能讓他買得起照相器材.總是遇見諾曼,有時就和諾曼說說笑話聊聊天,...居然地諾曼好象有點開始關心我來了,...又開始邀請我出去玩, 有一次去了愛爾蘭人的啤酒館,...出來時颳起了風,他就隨手脫下了他的西裝給我披上, 我真的也覺得快要愛上他了,都有點不敢對上他的早已期待的眼神, 我知道只要我仰起我的臉, 我就會禁不住自己去吻他的...他在當地的一家很小的超市工作,好象早就沒了身份,那年只有26歲... 新學期開始了, 我開始了南康州的州立大學,我以為只要我努力我什麼都會有的,四年, 爭取三年畢業,...找工作,上班賺自己的錢,...我想,三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過了感恩節,天開始變冷了,我因為還要想打工,選了很多晚上的課, 還選的是當時最火的計算機專業. 第一節計算機課,老師已經在黑板上寫下一串簡單的程序式的帶點和槓的數字排列, 我馬上發覺好象跳了幾個學期似的, 到了上音樂課的時侯, 那個漂亮的象小演奏廳似的課堂,老師風度翩翩地說了一節課, 我什麼也聽不懂...每次下課回家的巴士時間也很不守時,天冷得令我牙打顫, 每天晚上十點在等車,..有兩次, 等了一個多小時,還以為沒車會來了,天上還飄起了雪花,車站也沒個擋風的, 也很黑...我的朋友R又來了,在她又一次窮困潦倒身無分文的時侯, 還要躲避她的窮追不捨的男朋友... 我們倆商量好了同去紐約, 反正R喜歡紐約, 熟悉紐約,因為她一直在紐約,...而我唯一的希望是讀個正規大學,卻在這一個月的霧茫茫的教室里破滅了,大概我太老了,坐在只有我半數年齡的大學生中間真的很不適應,其實是我的英語太差,而我的一個學期4600美金的學費令我害怕,害怕一年之後我就又分文不剩了,繼續待在紐海文,有什麼希望?! 我的鄰居們誰我也不敢招惹,大家都會以受傷而告終,我真的很不想在任何一個窮途末路的人的心上撒把鹽, 還有諾曼...我向我的金店老闆娘取了經,子身上了趟紐約的中國城,搞了張假病條,去學校退了學,學校說是會幫我保留學生身份到下一年,也會考慮我的全額退款.... R帶了我給她的現金和支票去了紐約找房子,臨走時我讓她把她的裝備都帶着,找到了能住下就不用回來了,我會在一兩個星期里與她會合, 那個星期又去和對面的東歐的朋友告別,諾曼答應會來送我到紐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叫他送,也許是想讓他知道我在哪兒罷,也許他真的和我有緣,執着地追求我, 恐怕我也只有認命了,最糟的就是跟他回捷克去,也不是很可怕,至少比回中國好點.但是我的腦子好象又出毛病了,那個蘇聯人那天晚上要來用我的電腦,..他從來沒來過我的住處,諾曼來過,還說起我的鄰居們不太友好, 我當時說是的,笑着說因為他們好久都沒見到他們的太太了... 那天晚上那個蘇聯人在我的電腦上玩了一個多小時後,還沒有走的意思, 我就說要是你不想回去的話,你就留下好了,記不得有什麼特別的印象,...之前我到是想了很久, 諾曼這裡怎麼辦吶, 蘇聯人闖進來正合我我意,...很久沒有性的交流其實也不健康,但我真的很不想在沒看清楚對方是何人, 惑自己的付出會有怎樣的結果以前,就付出感情, 又何苦要去傷害諾曼呢?! 臨去紐約的那個晚上,房間裡只剩了個床墊, 我忙到很晚睡了過去,半夜裡好象有吵鬧聲,吵了很大一會兒了,我只好出門看個究竟,鄰居們正在和一個喝醉了的男人快打起來了,...那人見到我就叫我的名子, 好不容易認出是很久不見的那個在酒巴里認識的男孩,我猶豫了片刻, 就讓他上樓進了我的房間,我覺得息事寧人更重要, 那時.只聽到我的背後,我的鄰居氣急敗壞地罵着,..."要賣出去賣"... 最後的一夜,...以後真的不太會相遇,...同是天涯淪落人!! 何苦來...什麼賣不賣的,真是難聽,...就不能網開一面惑看得起自己一點, 自己也有能力買呵,為什麼非得賣呢?! 相信他們肯定是慾火中天,...也奈何我不得,...而那男孩一進門看到我只有地上的床墊一個,半夜兩點了,...我只很瞌睡地說了, 你喝醉了,什麼也別想,想睡就睡在這兒罷...他就象個聽話的孩子, 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說是祝我好運, 我說多謝.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但大家都是人類,甚至是對動物, 也不必時不時地揮舞是非的大棒,溫和地尋找生存的機會,互相施捨一點溫暖,..如果可以的話,...大家都會是倖存者,...希望有一天... (七) 老J 和猶太老闆,in New York... 第二天,諾曼一大早準時來送我去紐約,路上還暴了胎,我給了他一百塊錢,他連飯也沒吃,...Fresh Meadow...新鮮草原,..多美的名子,連我朋友R找的房子都很美,..帶有很不錯的一間濃濃的蘭色池磚的洗澡間的大房間,還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窗,綠樹和鮮草,尤其是雨過天晴的時侯..R比我人高, 也漂亮,又年輕,..卻讓我睡個雙人床,她自己睡個小床,也許是一份心意罷,但是運氣並沒有找上我來,...找不到工打,還是多虧了R介紹才在一個房地產經紀J那兒找了份幫他打電話的工,從下午四點到九點,...J來自湖南,有個女兒,太太也很賢惠,但剛作了乳腺切割手術,...J有時會帶我出去兜風,去長島的一家小餐館吃點東西,聊聊天,..說說他的家事,也拿我開開心,什麼老大不小了,又沒人,要不要做個秘密夫人呵,...那一口的湖南腔令我發笑, 在他有一兩次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大腿上故意看我的反應時,我會說,oh J, 你呀,有賊心沒賊膽的,好好回去照顧你太太罷,什麼也別想...想了也沒用. 晚上經常地J會開車送我回家,因為紐約的7號地鐵,天晚了我很害怕,那時電視裡還播出了有兩次,有人被推進了地鐵軌道...我這種體型, 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輕易地把她推進地鐵道,根本不用費吹灰之力... 好象我並沒有給J帶來什麼好運,電話也沒打出什麼房子生意來,找到另一份工時,是幫個猶太人的家俱店賣家俱, 因為是隔壁賣兒童家俱,大部份時間只有我一人在那深深的放滿兒童家具的房間,我也有點提心掉膽的,甚至於還有個婦人闖進來說,你不應該在這兒賣東西,你知道有人在這兒被強姦了嗎?! 店主也有心,帶我出去吃了幾餐飯,晚上十點了, 我什麼也沒吃, 儘管在我告訴他, 我已經有了男朋友,也許是也不在乎罷, 還是個很虔誠的猶太教徒, 告訴我他正在和太太離婚什麼的...我很興奮,我的生活也有了改變, 我有了想要的人,他比我想要的還要好, 他不是中國男人!!!! 我的病假條的有效期到了, 我又要去學校了,..本來想就去註冊一個在紐約的電腦專科,也許也可以...但事情又有了變化,R和我也出了問題, 她有了男朋友, 那個她找到房子第一天就愛上了的台灣小伙子,好象他還有很好的家世在台灣, 他的母親最終沖將過來發誓要阻止這段戀情,甚至於安排了那男孩的姥姥住進了我的屋而把瑞貝卡趕了出去. 那是個靈巧多技的又有品味...什麼都具備的, 什麼都經歷過的夫人,R, 一個曾經國內的空姐,再加上連串的男朋友沒法告訴愛他的,信誓旦旦地要和她結婚的,也被他媽拆過幾次女朋友的大灣仔...想都不要想! 在那台灣人的媽有機會就和我套近乎,想套出R的過去的努力後,...死命地間隔她們,...終於成功了,R感覺的她恨她,是因為我說了什麼,...無論怎樣,...我看着她往中國文化里下沉也是錯誤, 我又沒有朋友了,失去了個那麼有緣的朋友,其實房東一家與我何干,我為什麼要幫他媽?! 有一天瑞貝卡還偷看了我的日記, 摔在我臉上說, 你寫的一句,R又失去工作了...興災樂禍!!..其實只是興災樂禍罷了,...我有時什麼都想拿來興災樂禍一下, 寫在S的日記里,會有比在她分文不剩的時侯, 給了她現金加支票去租了房子更糟嗎?!...糟糕的日記,反正我也越抹越黑了,還是該走人的時侯了,...我知道. (八)新州的結局 找到新州的房子,好象是老天已經覺得我已經償付了我所做的孽,該是助我一臂的時侯了, 房子離要去的學校也近, 雖然走是走不到的, 我已經買了車了, 我想好了, 還是讓上天來安排我的未來罷, 就再進了便宜而簡單的社區大學,節省下來的錢買了車再說,住進去的第一天又把我的鄰居搞得很興奮, 一個從福建偷渡來了7年的又瘦又矮的男人, 一看就是那種先天營養不良的的農村人,...大苦大難,..還有太太孩子在中國,...當他很興奮地告訴我他的偷渡旅程的故事的時侯, 我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剛開始,他每天總是做完壽司下班回來敞開他的房間大們,我一回來就過來和我聊天, 眼神也很逗,...一個星期以後,當我的男朋友出現了一後,從此再也不理我了,而且是大門緊閉了,...好象我男朋友是州警察抓黑戶口似的,... 不光離學校近,離我的男朋友更近,...我很高興在這兩年的人生中,在茫茫然的眾多的唾手可得的機會中,..始終執着地尋找着我想要的生活,並沒有被動地放棄自己的意願而跟着任何一個牽引,...知道自己真的是成熟了... 完... 更多精彩有獎徵文請點擊：http://www.bcbay.com/events/zw201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