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去為:意大利“韶山”遊記及隨想 (下) |
| 送交者: 成去為 2012年09月19日11:37:1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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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雷達皮奧僅是一個6千多人口的小鎮,旅館大都在遠處,如20公里外弗利-切塞納省會的弗里,為圖方便我們在鎮的邊緣找了個住宿加早餐的農家客棧下塌。客棧位於山坡上,沒鋪砌的路面坑坑窪窪的,車速雖慢也不乏顛簸,僅數分鐘後我們見到遠處一縷青煙,大概是農宅旅店向遊客展示的特殊“霓虹燈”吧。 客棧的外表極為普通,與農舍毫無別樣,裡面約有4套雙人客房,彼此隔絕,互不干擾;臥室內整潔,明亮,家具完整,洗漱間也無可挑剔。臨睡前,我們走出戶外,雖無萬家燈火,卻漫天繁星閃爍,遠離鬧市的靜寂和閒逸消除了一整天路途的辛勞。 旅店由一對中年夫婦張羅,他們和藹可親,早上在四周布滿書籍和各類裝飾的客廳里為我們準備了豐盛的典型意大利早餐,麵包是現烤的,餐桌上擺滿各式,色香味誘人的自製果醬和甜點,當然最令人忘懷的是每人面前的一小壺又香又儂的意式咖啡(espresso)。就餐的還有幾位來自米蘭的中年男性客家,他們很豪爽,熱情,雖不着黑衣,不剃光頭,卻坦率地自稱是墨索里尼的粉絲,專程為後天(1922年10月28日的羅馬進軍日)前來朝聖的。他們中的一位是個生意人,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這是我有生來第一次面對一個新法西斯分子,他的一番現身說法令人新奇。 圖1,在Tripadvisor.com中滿意率頗高的“Bed & Breakfast Il Prato”
早餐後,我們結了帳,向店主告別後即啟程逛普雷達皮奧。我們的第一站是墨索里尼的出生故居。很容易找,一方面是鎮很小,如此彈丸之地,另一方面,路標清晰。故居前,想當年門庭若市,如今門可羅雀。四周都是漂亮的花園洋房,環境優美,看來人們並沒有因法西斯頭目的巢窩而避得遠遠的。墨索里尼出生後不久全家搬遷到弗里,後來墨索里尼成家立業,在附近用辦報的薪水購買了一所新宅,稱卡本納別墅(Villa Carpena)。如今是墨索里尼家族的博物館。 圖2左,指向墨索里尼故居的路標,並附故居的平面示意圖; 右,位於小山坡上的墨索里尼出生故居。
現代文明往往體現在寬容和對歷史的尊重。墨索里尼被殺後,他的夫人雷切爾攜帶兒女逃亡瑞士,在途中被美軍抓獲,(保護性)拘留數月後釋放回到自己的故里卡本納別墅。據墨索里尼當音樂家的小兒子撰寫的回憶錄,意大利投降後,卡本納別墅曾遭洗劫一空,後來人們陸續前來歸還被劫之物,有的還特意出資贖回家具送到卡本納別墅。雷切爾不久在當地開了一家餐館,每逢墨索里尼的祭日數十名新老法西斯分子照例聚會不受干擾。墨索里尼的子女沒有一個從政,但在第三代,有個孫女,如今代表一個右翼政黨,自由人民黨,在意大利議會中當議員。 普雷達皮奧所在的地區似乎富有革命傳統,1848年意大利獨立戰爭的傑出人物之一,統一運動的卓越領導人加里波第(Giuseppe Garibaldi,1807-1882)曾遭奧地利人以重金緝拿,當他潛逃到普雷達皮奧一帶,也就是墨索里尼的家鄉,人們冒着被捕和殺頭的危險為加里波第提供藏身之處。墨索里尼生於1883年,他的母親是個老師,父親受教育不多,當鐵匠,反天主教,是個社會狂熱的主義信徒,喜歡打抱不平,到處惹是生非。墨索里尼自小幫父親揮錘打鐵,練就強壯的體格,同時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地養成叛逆性,易激動,桀驁不馴個性,任何革命家所最基本的德性。 墨索里尼9歲時被送往當地的教會學校,實際上是慈善機構為窮人孩子的寄宿學校。學校等級森嚴。飯桌上根據家庭收入分配不同費用的伙食。因家境病困,墨索里尼安排到最差的30里拉的桌子上。自尊心受挫傷,他拒絕如此不平等的待遇,為此經常大打出手,最終被開除出學校。革命者總是與社會現狀格格不入,而且還難免於牢獄之禍。1902年19歲的墨索里尼開始流亡瑞士。據墨索里尼的妻子雷切爾回憶,在流亡期間,因從事工人運動,他結識了列寧,雖然對布爾什維克不以為然,但對留着小鬍子,書生氣十足的列寧頗有好感。墨索里尼曾對雷切爾感嘆地說,列寧還算運氣好,死的早,否則也難逃斯大林之手。 圖3.位於山坡上的瓦瑞諾宮(Palazzo Varano),如今的市政廳。瓦瑞諾詞源於羅馬時代,但有關建築的歷史已不詳。19世紀曾作施濟所和小學,因墨索里尼的母親曾在此教過書,1926年由建築師福斯托(Florestan Di Fausto)進行徹底改進後成為墨索里尼在普雷達皮奧的官邸。
1905年伊曼紐爾三世對政治異見分子和逃避兵役犯實行大赦,墨索里尼興高采烈回到意大利。回國後墨索里尼站在底層的工農立場上,繼續其激進的政治活動,墨索里尼天生一副煽動性極強的口才,再加上文風潑辣,犀利,不久作為社會黨的左翼,在全國上下贏得了一定的知名度。他領導過1914年米蘭的“紅色周”工人罷工,參與搗毀警察局,焚燒教堂大門,占領富人的農場,甚至炸毀軍火庫,雖然工人造反被政府鎮壓下去,但墨索里尼贏得了“紅色周的列寧”稱號 圖4,建於上世紀30年代的環狀廣場,半圓形柱廊內曾是農貿市場。柱廊中央曾有台階直通坐落在山坡上的墨索里尼故居。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墨索里尼開始與社會黨分道揚鑣。他從反戰變成積極參戰,認為戰爭為意大利國內的劇烈變革創造不可多得的條件。墨索里尼崇尚武力,不僅是飽蘸墨汁,大聲疾呼,而且還付諸行動,走上戰場。在一次戰鬥中,他被炮彈彈片擊中,遍體鱗傷。在野戰醫院裡,經歷許多次沒有麻藥的手術,奇蹟般的活了下來。全國的慰問信和電報如雪片般地飛到他身邊,而且還受到正在前線視察的國王專程慰問。墨索里尼在戰場上流的血為其今後的權力崛起撈足了資本。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意大利國內經濟形勢極為嚴峻,民怨四起,社會動盪不穩。尤其是連綿不斷的工人罷工,占領工廠,城市的其本功能幾乎處於癱瘓狀態。社會黨勢力不可一世,因俄國十月革命的勝利,意大利共產黨也開始蠢蠢欲動。由於意大利既缺乏足夠強大的社會中堅分子,即中產階級,又無健全的民主制度,大企業,金融財團和上層貴族以及王室寄希望於一個強有力的鐵腕人物,以穩定國家的局面。 圖5,羅馬近郊的意大利文化宮是最有代表性的法西斯建築,總設計師是皮森丁(Marcello Piacentin),由於其格調與古羅馬鬥獸場極其想象,又被簡稱為方形鬥獸場。建築屬於新古典主義,繼承了樸素,毫無花俏的古羅馬建築風格。它採用了大量意大利特色的彼此重疊的涼廊。 建築的每一面的最上層刻有3行大寫的題詞,第一行這麼寫道:一個詩人,藝術家和英雄的國家。(照片取自谷歌搜索)
墨索里尼深知時機已經成熟,一方面極力鼓吹意大利的法西斯已勢在必行,另一方面,秘密策劃向羅馬進軍的政變行動。1922年的10月28日,總數3萬餘眾的法西斯狂熱分子和黑衫黨成員,從全國各地分四路向羅馬進軍。雖然進軍的隊伍好似沒有受過訓練的散兵游勇,手持鐵棍和手槍,除了遇到一小撮共產黨的搗亂,順利抵達羅馬。當時的內閣首相法克塔(Luigi Facta)曾建議羅馬全城戒嚴,國王伊曼紐爾三世不但沒有簽署戒嚴令,卻委任墨索里尼組織意大利臨時內閣。 墨索里尼的政治賭博獲得大勝,可謂兵不血刃,算是當時一大政治奇蹟。全國朝野對墨索里尼不乏讚美之詞,反覆把他比作羅馬時期的常勝將軍及獨裁者的蘇拉和凱撤大帝。墨索里尼為了裝門面,法西斯分子起先在他的內閣僅是少數,僅3年後,即1925年他自稱為“領袖”並全面控制了意大利的立法和行政。到了1936年,墨索里尼頭上有四個桂冠,閣下,政府首腦,法西斯黨領袖和帝國奠基人。這與毛澤東的四個偉大可謂異曲同工。 墨索里尼上台後為意大利還是做了些好事,例如,在羅馬西南面,沿第勒尼安海(Tyrrhenian Sea),位於拉齊奧大區有一塊方園800平方公里低洼地,被稱龐廷沼澤,自古來包括羅馬在內的周邊居民,深受其害,尤其是猖厥的瘧疾。2000年來治理龐廷沼澤是歷來統治者的夢想,到了墨索里尼時代,龐廷沼澤易患得到了徹底的根治。每秒以9500加侖排水量的6台巨型水泵,日夜不停地發出 震耳欲聾的響聲,再經作壩,挖渠,使得龐廷沼澤面目煥然一新。1932年墨索里尼在原沼澤的中心處建城,並取名為法西斯利多麗亞(fascio littorio),二戰後該城改名為拉丁那(Latina)。如今是意大利最富庶的城市,它的獼猴桃出產位於世界之首。 還有一項是墨索里尼在外交上的成果,一直收益於今天,那就是拉特蘭條約。1870年意大利王國的軍隊攻占羅馬後,千年之久的教皇國雖不復存在,但教宗庇護九世卻拒絕讓步,龜縮在梵蒂岡宮內。這個僵局一直持續了49年,墨索里尼作為意大利國王的代表與當時的教皇庇護十一世進行談判,於1929年2月11日達成協議,教廷承認羅馬為意大利的首都,而44公頃範圍內的梵蒂岡將取代教皇國,成為一個具有外交豁免權的主權國家。因為協議在拉特蘭宮簽訂,故稱拉特蘭條約。同年2月13日,教宗庇護十一世在米蘭發表演說,稱墨索里尼是“上帝派來的使者”。至今梵蒂岡的國慶日就是拉特蘭條約生效的那天。 圖6,位於瑪梯奧迪大街一端的原法西斯黨部。出自甫茨茲(Arnaldo Fuzzi)之手的馬蹄形建築的正面呈對稱,潔白的大理石與棕色的磚牆顯示強烈的色調反差和立面凹凸。對法西斯來說,象徵信念和意志。
圖7,離開瑪梯奧迪大街最南端不遠處,建於1934年,由墨索里尼妻子和弟弟參與籌款的聖安東尼奧大教堂,出自當年赫赫有名的建築師巴扎尼(Cesare Bazzani)之手。教堂的建築風格是中世紀和法西斯的綜合。如教堂的鐘樓就酷似威尼斯聖馬可廣場的鐘樓,教堂的外表明潔的線條卻是典型法西斯的。
幾乎所有的意大利人都崇敬自己的祖先,為曾經在人類歷史上顯赫的羅馬盛世感到自豪,無疑墨索里尼也是如此。他希望自己的統治能在歷史上產生深遠的影響,如此心態在當時的建築中體現得淋漓盡致,因此在建築史上留下了一個新的詞彙,法西斯建築流派。普雷達皮奧的幾乎所有的建築都具有法西斯建築構想,為尊重歷史,在這些歷史建築的前面,均豎有示意的牌子以饗遊客。 圖8,墨索里尼認為建築對法西斯來說是種視覺宣傳,普雷達皮奧郵政電報局也具有典型法西斯建築風格。如能以一對拱形門廊的中線對摺,建築可謂三維重疊。正面色調反差同樣鮮明。
圖9,位於瑪梯奧迪大街南端的原法西斯兵營,現為鎮警察局。同樣是典型的對稱法西斯建築,底層柱廊的兩側半圓型塔樓。兩個閒坐在石欄上的當地居民向我們微笑。 來普雷達皮奧之前曾經看過紐約時報和英國廣播公司記者的採訪報道,如今親臨其境也產生同感,有點異樣和詭譎怪誕。儘管小鎮的主要交通要道是以反法西斯英雄命名,附近的另一個公墓里還埋葬着另一位著名反法西斯政治家。曾在1957年任意大利總理,同是本地人的佐里(Adone Zoli 1887-1960),再者,數年前鎮政府頒布條例,禁止商店,攤販兜售有關法西斯的紀念品,但獨有墨索里尼的陰影或幽靈卻始終徘徊在這塊地方。看來這個獨裁者的陰魂至今不散。 與所有獨裁者一樣,上台伊始的墨索里尼就開始禁黨,查封一切反法西斯報刊和志;猶如希特勒的蓋世太保,斯大林的克格勃,在1927年成立秘密警察組織OVRA,專門針對異已分子。從1927年成立到1940年的13年中,OVRA共抓了4000個反法西斯分子,其中僅10個被處死。不過,墨索里尼這點專制和獨裁的手段可謂雕蟲小技,會讓中國的獨裁者恥笑。 墨索里尼雄心勃勃要恢復羅馬帝國的榮耀,如希特勒為德意志爭奪生存空間,他的槍炮主要是用來奪回羅馬帝國曾失去的疆域。中國的獨裁者毛澤東不僅在內戰中殺戮數百萬國人,當上皇上後,依然不間歇地排除異己和摧殘百姓。隨便舉個例子,僅一個三反五反運動就殺自己同胞骨肉260萬。在中國雖然沒有克格勃和蓋世太保,但在政治運動期間整個社會成員,包括家庭成員都會成為告密者,小小單位的黨頭目擁有迫害甚至生殺權。 除了對建築的興趣,墨索里尼還酷愛藝術,尤其是喜歡音樂,小提琴和公文包一樣從不離身,為此有個朋友還把自己珍藏的李斯特手稿送給他。無疑墨索里尼當政時意大利的傳統藝術如歌劇,繪畫似乎不受干擾。反之只精通帝皇術的毛澤東不僅摧毀了中國傳統藝術和文化,藝術家失去了生命安全的保障。到了60年代中期,全國僅剩下7個不倫不類的洗腦戲。 圖10,湖南韶山沖令人心寒的一景。暴君依然受到國人的崇敬,可謂缺乏陽剛民族的通病和悲劇。我希望這些人能明白,在當今的文明概念里,在解決政治糾紛中,包括內戰在內,不存在任何屠殺自己同胞的藉口。
圖11,韶山的毛祠與茅廁。那年我隨團去韶山,第一站就是毛祠(圖左),一踏進門坎,要求大家對毛祠燭壇上的牌位三鞠躬。除了我,所有人都聽命默認當毛家的灰孫子。好一個光榮傳統,也唯有湖南人對上廁所的人也分門別類,作“階級分析”(圖右)
墨索里尼的獨裁併非極端,教皇、軍隊、官僚系統對他依然有一定的約束力。在墨索里尼夫人雷切爾的回憶錄里,有這樣一段趣聞:1936年正當墨索里尼處於權力頂峰的時候,意大利皇帝伊曼紐爾三世主動提出要訪問墨索里尼的卡本納別墅。為此墨索里尼特地提前回家,他感到榮幸和緊張,親自過問包括每一道菜具體細節。國王進門時送了一束漂亮的玫瑰花,當他離去後,墨索里尼想把這束皇家玫瑰放置他父母的墳上。因家裡僕人也爭相目睹國王的風采,竟隨意把玫瑰花擱在廚房盛滿肥皂水的水槽內,為此墨索里尼極為生氣。 墨索里尼曾寫道,“如果經典的自由主義意味着個人主義,那麼法西斯主義是指政府”。 專制,集權和國家第一的法西斯主義曾對意大利的經濟帶來了生氣。墨索里尼鼓勵百姓捐獻私家金銀首飾,刺激了經濟的復甦。相比之下毛澤東號召大家拆門捐窗用土爐煉鋼實在是愚不可及。1930年代的意大利搭了400座橋梁,4000英里的公路,並修建了歐洲最先進的鐵路,然而農業和航空工業等都有較大的發展,二戰爆發前,墨索里尼的法西斯在全世界還是挺有市場的。 在東方,孫中山和蔣介石在相當程度上提倡的是意大利式的法西斯主義專制獨裁社會制度,如蔣介石在1930年成立的藍衣社就是仿效墨索里尼的黑衫黨。印度非暴力主義聖雄甘地也崇敬墨索里尼,他曾讚揚墨索里尼對農民和貧困大眾的關懷。甘地雖認為墨索里尼推行的一些社會改革措施出於強制手段,但依然很值得借鑑。1931年甘地應邀曾親自訪問意大利,曾牽着一隻羊在意大利的議會發表演說,留下一段趣聞。 墨索里尼受到西方知名人士的捧場則更多,英國的劇作家蕭伯納曾認為墨索里尼的言行都表明他是個很負責的統治者。曾是工黨議員的丘吉爾曾與墨索里尼會面時說,如果我是意大利人,我會自始至終與你肩並肩。1926年當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亞後,丘吉爾還頌揚他是“羅馬的天才”。由於墨索里尼堅決反共,丘吉爾與其保持長期的書信聯繫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尾聲。後來這些信件和墨索里尼的小提琴一起失蹤,至於信件的內容成了二戰中一個不解之謎。 圖12,普雷達皮奧的禮品商店,專賣墨索里尼頭像,紀念章,照片以及法西斯宣傳品。店主(中)向遊客兜攬生意(圖上),禮品店內部的一角(圖下)。
在瑪梯奧迪大街上至今乃有一家禮品商店似乎是違抗政府禁令,繼續在銷售包括墨索里尼頭像,警棍,印有墨索里尼照片的文具以及掛曆等各種法西斯時代的紀念品。我們進去逛了一下,商店的店面雖不大,卻連四周牆壁都布滿了各種陳列商品,可謂見縫插針。除了當年有關墨索里尼及其家屬活動的影印件外,在柜子裡竟發現印有法西斯圖案的啤酒或茶杯。我雖對這些玩意不感興趣,但也不反對它們的存在。我在湖南韶山也光顧過類似的商店,曾向營業員索買江青的照片,他們個個低頭不語。數年前我曾在布達佩斯共產主義罪行博物館內的商店裡買了用蠟燭油做的斯大林和列寧的頭像,上面有根引線,隨時可點燃。 從禮品店出來,準備啟程趕路,前往水城威尼斯。在店門外又碰上了在農家客棧結識的來自米蘭幾位來此“朝聖”的中年男子。我不禁想起他們崇拜的Duce墨索里尼其實還是很蠢的,同樣是獨裁者,同樣是暴君,同樣是法西斯,佛朗哥和毛澤東就聰明多了,他們只滿足於關起門來打“狗”,武器和子彈也是專門用於對付自己的同胞。效果是出奇的完美,不但政權堅如磐石,最後不但能壽終正寢,而且腐屍還能舒舒服服地躺在首都的正中心。全文完 後記 這篇萬餘字兼讀書筆記,隨想和遊記的文章總算添上了終止句號。60多年前墨索里尼把意大利引向了一場災難,與二戰後的德國一樣,意大利也很快得到了復甦。因為法西斯的產生並非憑空而來,是尤其歷史的源泉,也是意大利文化的一種延續。當年對意大利人來說富國強民有多種選擇,但墨索里尼為他們選擇了一條絕路。法西斯完蛋了,但意大利的文化和傳統依然有無窮的自愈力。而毛澤東的崛起純出於個人帝皇欲的權力野心,利用與國情格格不入的共產主義對病弱國體的乘虛而入。不難想象他放棄對香港的回收,放棄本該屬於中國的領土,釣魚島,放棄日本的戰爭賠款,而遭他殺害的千百萬幾乎全是自己的同胞。與歷代自下而上的暴民造反一樣,毛澤東的成功是建立在對傳統中國文化和倫理的徹底摧殘之上,如今舉國上下道德淪喪就是一個例證。墨索里尼和毛澤東都代表二十世紀的一種邪惡勢力,但並非屬於人類同一個文明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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