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河：吃“毛蛋”

　　1980年代我大學畢業分配到國家機關當“機關炮（機關泡）”。在那兒幹活時常常“搞會”，就是把各省市的下面的幹部召集在某個風景城市開各種名義的會。我大學畢業剛進機關，這種搞會務的煩人事兒會落到我們這種“菜鳥”身上。記得那是1985年春末夏初，我們在南京搞會務。會議結束開會的人都回去了，剩下雜七雜八的事情幹完，我和克勤－－大學和我同班，去逛街。

　　我們男的沒興趣逛商店，從一個小公園出來看見滿街都是賣毛蛋的。毛蛋就是沒孵化出來的小雞、小鴨和小鵝（死亡原因不得而知，但能吃）。在南京街頭見到的毛蛋，雞鴨鵝的都有，各種籮筐里都是，全是煮熟了的。我想那會兒是孵化家禽的季節吧？我沒打算買毛蛋吃。“上山下鄉”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兒，早不是如狼似虎的時候了。不過我和克勤各花一毛錢買個鵝毛蛋，主要是好奇。

　　毛蛋打開一看，裡面的小鵝幾乎完全成型，身上的毛都有，怎麼就沒孵出小鵝呢？咱正可惜哪，克勤便不依不繞地讓我吃一個下去，因為我曾說過，當“知青”時放馬，春天撿的野鴨蛋很多都是孵了一半時間的，裡面都有快成形的小野鴨子。但我們“知青”一點也不嫌噁心，煮了都吃啦。我說的是事實，可那些野鴨蛋可沒像我們在南京見到的這樣。南京見到的毛蛋裡的小鵝就是個小死鵝嘛。

　　克勤要求我把整個鵝毛蛋都吃下去！為了說明自己沒吹牛，我又來當着眾多男生面吃煮蠶蛹那套，集中精力，什麼也不想，三口兩口把個“小鵝”給吞到肚子裡。克勤接着讓我吃另一個。我提出條件，“你如果吃一個，咱就吃兩個！”這老小子，豁出去啦，到街攤上又買了兩個鵝毛蛋。他一個，把另外兩個塞到我手裡。

　　他打開那毛蛋一看，我可真滿意，因為那是只“小鵝”。看着克勤咽得眼淚都要下來了，直運氣，咱都有些過意不去。等他吃完，我吃那兩個，打開一看，哈！我真運氣，那裡面還沒形成小鵝哪，和散黃蛋差不多。我吃得還挺香。

　　克勤覺得虧了，在街攤上又買了三個鵝毛蛋。他一個，我兩個。這回我倒霉了。他那個是個“散黃蛋”，我這兩個整個兩個“小鵝”。這通鬧，我前後竟吃了五個毛蛋；不過並不覺得胃裡不對勁頭。那畢竟是二十多年前，我才三十出頭，胃口出奇的好，消化能力跟老鷹似的。之後，我們有來到一個小館子吃飯，吃排骨麵，油極了。我吃得高興，可克勤不對勁啦。回旅館就拉肚子，小臉煞白。毛蛋和排骨麵把他打敗。出差回來，克勤病了好幾天。他再來上班的時候，他成了我“義務宣傳員”，說我的胃口比野豬和狗熊都好，五個鵝毛蛋，又吃兩大碗油呼呼的排骨麵，沒事兒人似的，這都是“上山下鄉”“鍛煉”的結果。他“嘖嘖”的感嘆，“人家老大哥這是什麼胃呀？整個一個‘泔水桶’，‘鏹水池’，什麼東西整進去都無影無蹤，消化得一乾二淨！”

    　想起這些往事我就樂，年輕真好。現在我的那些在國內各個機關里混事兒的同學們都是司長、處長，個個道貌岸然。現在讓他們拿個“小鵝”吞咽，非把他們愁死不可。我恐怕也沒“茹毛飲血”的本事了。

    　“毛蛋”其實沒什麼營養價值，而且含病菌；請看我下載的資料：

    　“毛蛋”有營養只是傳說，而實際上，死精蛋（也就是“毛蛋”）主要是在孵化小雞、小鴨、小鵝的過程中，由於氣溫、濕度或沙門氏菌感染及寄生蟲污染，使蛋內胚胎發育停止而形成死胚胎。蛋自身所含的蛋白質、脂肪、糖類、無機鹽和維生素等營養成分，在孵化過程中大多已被胚胎的發育消耗掉了。即使能留一點營養成分也無法與鮮蛋相比。由於多數毛蛋的蛋殼已破裂，很容易被細菌污染，據檢測，幾乎百分之百的毛蛋都可測出大腸桿菌，有的還測出了葡萄球菌、傷寒桿菌、變形桿菌等。如果吃了那種加熱不透、有污染的毛蛋，會引起腹痛、腹瀉、噁心、嘔吐等。

    　不過蠶蛹是好東西，以下是下載資料：

    　蠶蛹是人類的一種新營養源，蠶蛹是衛生部批準的“作為普通食品管理的食品新資源名單”中唯一的昆蟲類食品。蠶蛹具有極高的營養價值，含有豐富的蛋白質（鮮蠶蛹含粗蛋白占51％）、脂肪酸（粗脂肪占29％）、維生素（包括維生素A、維生素B2、維生素D及麥角甾醇等）。蠶蛹的蛋白質含量在50％以上，遠遠高於一般食品，而且蛋白質中的必需氨基酸種類齊全，蠶蛹蛋白質由18種氨基酸組成，其中人體必需的8種氨基酸含量很高。蠶蛹中的這8種人體必需的氨基酸含量大約是豬肉的2倍，雞蛋的4倍，牛奶的10倍，8種人體必需的氨基酸營養均衡，比例適當，符合FAO/WHO（聯合國糧農組織和世界衛生組織）的要求，非常適合人體的需要，是一種優質的昆蟲蛋白質。蠶蛹還含有鉀、納、鈣、鎂、鐵、銅、錳、鋅、磷、硒等微量元素，維生素A、E、B1、B2，胡蘿蔔素等，也是人體不可缺少的。蠶蛹中的不飽和脂肪酸的含量非常豐富，約占總脂肪的72.5％。不飽和脂肪酸對於維持人體正常的生理機能有極為重要的作用：保持細胞膜的相對流動性，以保證細胞的正常生理功能；使膽固醇酯化，降低血中膽固醇和甘油三酯；是促進嬰幼兒生長發育和合成人體前列腺素的必須物質；降低血液粘稠度，改善血液微循環；增強細胞活力，增強記憶力和思維能力；促進脂溶性維生素的消化和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