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口號管用-簡評秦川的《口號最管用》

    秦川的《口號最管用》確實是一篇好文章，指出了社會政治的一個極具代表性的現象並能引人更深入地思考。曾被革命洪流席捲過的人更能理解作者的感受。但此口號非彼口號，表象相似，本質不同。

    社會的整體信息在到達個體的大腦時已經支離破碎，再加上硬件的檔次不同、功能差異巨大，對信息處理的結果更是有天壤之別。這就是社會的多元化本質。

    競選的口號是一種信息的濃縮，競選的活動便是對口號的一種勾兌。選民們盡可以品味不同的政治口號，體會競選所釋放的滋味，然後選擇適合自己口味的那款政治產品。但信息是透明的，如假還可以調換。

    而紅色革命的口號是一種煽動，它唯一的信息就是暗示社會個體：只要放棄良心的約束、道德的底線，社會利益就會向你傾斜。在口號的後面，再沒有更具體可行的主張和保證的機制。社會大眾一旦上了賊船，下船難於上青天。

    觀此次美國大選，奧巴馬不贏天理難容。口號並不是決定因素，而是人的直覺和感性部分起了作用。奧巴馬的上台和連任實際上是社會對精英經濟的一個報復。人再笨也還是人，對影響自身利益的根源都會有清醒的直覺。說不說得清楚、能不能系統化、有沒有解決的辦法另說。

    講一個真實的故事

    九十年代末，股市曾經炙熱加瘋狂。一幫朋友在一個理財顧問的鼓動之下，摽在一起成立了投資小組，各家集資共同投入股市，並由該顧問負責統一打理。幾個回合下來，市值已翻了幾倍。投資小組在顧問的扇呼之下，決定以各自的信譽借錢、貸款投入股市。其中王哥背着王姐把家裡所有的積蓄約十幾萬美金交給了理財顧問。然而沒幾個星期股市突然暴跌，許多人已經穩不住了，便與理財顧問商量趕緊撤出。但理財顧問勸大家沉住氣，並日：大跌之後必有大漲。誰知沒幾天，他們買的股票全成了垃圾。結果有的被銀行逼債，有的被迫賣房。一陣精神崩潰之後大家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便商量着到理財顧問的家去吃住。那天聚會我也正好在場，他們義憤填膺地說：不到一年的功夫，那個理財顧問就買了兩套房，而且是旱澇保收，他的房子都是我們給買的呀！於是就有人輪流到理財顧問家鬧事，結果被警察下了禁制令。

    要說那個理財顧問的發家史大家都相當清楚。想當初他為了攬客戶，好人好事做得比雷鋒還多，當保姆、當司機、當垃圾工、當搬運工、當採購員，為的就是拿別人的錢來賺自己的錢。你說他不想讓別人賺錢那是冤枉他，但別人賠錢卻輪不着他心疼。

    王哥賠了全部積蓄後得了憂鬱症無法正常上班，王姐精神很長一段時間不穩定，需要有人陪護。要說王哥在中國曾是該領域有影響力的大學者，王姐也是大企業的中層領導。到美國後王姐為了讓王哥深造，辭職陪夫，到餐館打工一干就是將近十年。王姐哭着對我說：那些錢都是我在餐館一分一分地掙出來的，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們哪裡能想象得到啊！都是我的血汗錢那！

    美國目前面對的金融危機和那次股災何其相似，美國現在的社會狀況與那個投資小組又何其相似！金融危機就是讓那些精英鬧出來的，而羅姆尼卻以精英的招牌示眾，那些窮人、那些精英眼裡的“loser”們還能買他的賬嗎？

    此外，秦網在文章里也提到羅姆尼的團隊在選戰中應對有明顯失當之處。那麼一個基本邏輯就是：當一個團隊連選舉都應對不好，怎麼能讓人相信他們能更好地管理國家呢？

    所以，羅姆尼輸不在於口號，而在於形象定位和具體表現。輸得一點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