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的話,看了華鎣大姐(冒昧稱呼,你比我早兩年畢業)《什麼是幸福》,很喜歡,尤其是那句“幸福就像一杯水” 。想起前段時間也寫的《幸福》(登在多倫多的《綠色生活》的徽人專欄),也拿出來,比較亂,湊或看看,見笑。
幸福,什麼是幸福?套用現今最時髦的網絡用語,元芳你怎麼看?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詞:幸福,很簡單,人人都知道,但什麼是幸福,很難發現一個確切的解答,很難。嘗試從哲學上發掘定義,那些睿智的大師們給出了不同的定義和解釋,且不同的時間段,不同的門派給出的定義和解釋也隨之不同。不過大多數比較贊同的意見是,幸福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滿足。既然是滿足,就應有一預設的目標,也就是一個條件,在這目標達到以後,才會感到幸福。
莫言幸福嗎?CCTV採訪莫言時問,莫言說不知道。給出的理由是:現在壓力大,憂心忡忡,能幸福嗎?剛獲諾貝爾獎,說不幸福,太裝,相信莫言說的是真心話。這一獲獎,捧的,揚的,踩的,偏的,吃葡萄的,官方的,民間的,肯定還有借錢的,一個都不能得罪,否則那夾着的尾巴,也要拔出來修剪修剪。以前,莫言雖是一個名人,上了公共汽車,可能也沒人讓座,因為沒人認識。說句:我是莫言,沒人起身;如說句:我寫的《紅高粱》,估計一半人會想,哪來的傻胖子。現在,電視,報紙,各種媒體充斥着莫言那張性格演員的胖臉,再去乘公共汽車,還沒上車,就會:莫老師簽個名吧,莫大師說兩句吧,莫爺爺你幸福嗎?說不定還有好事小報報道:新科諾獎得主,擠車造成交通堵塞。倒是驗證了中國那句俗語:人怕出名,豬怕壯。話又說回來,諾貝爾獎,這麼高的榮譽砸在誰的頭上,都得激動一下吧,敢說不幸福嗎?莫言的不知道,其實他想說的是,他不幸福。他想幸福,他想享受獎項帶來的榮譽,但外界的窮追猛打又讓他幸福不起來,而又不能說,只好說不知道,高處不勝寒的另解。
問一下自己:幸福嗎?不知道。每天的生活早已模式化,早上七點四十五準時起床,孩子要上學;晚上,應該說是夜裡,一點一刻準時上床,還沒來得及做夢,已熟睡過去。忙嗎,不忙;不忙嗎,有點小忙。沒有想過,也早已不記得還有幸福這個詞了。平靜如水的生活,連明年的工資是多少,去年就已知道,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一天,幸福來敲門,除了649,門外不會有別人,不過好像這敲門的機會基本沒有。不幸福嗎?應該不是。除了那該死不斷上揚的汽油價格和各種稅外,好像也沒太多的抱怨,孩子挺好,妻子挺好,老娘也挺好。精神層面上的滿足,本就沒有什麼需求,也就談不上滿足不滿足,也就是回答不出幸福不幸福問題的原因。我的不知道當然和莫言的不一樣,覺得自己是處於一種麻木狀態,一種對幸福感知的麻木,但也確實也沒有不幸福的地方,沒有不幸福是不是肯定就負負就得正呢?不知道或沒有不幸福應是比較確切的回答。
幸福的童年,孩子是幸福的。孩子率性,高興就笑,不高興就哭。孩子是誠實的,乖,過來,爸問你,你Happy嗎?對小兒說。Happy 什麼?小兒答道,七歲的小孩當然不太理解幸福與不幸福的含義。但問:今天吃了麥當勞,Happy嗎?Happy!小兒的回答,一個麥當勞就能讓孩子感到幸福,預設的目標--麥當勞,達到了,精神上有了滿足,所以Happy。孩子是簡單的,不似成人,剛吃完燕窩魚翅,也未必幸福起來,說不定還惦記那五香龍尾還沒有嘗,欲望無止境。
希拉里幸福嗎?估計CCTV也沒有機會採訪希拉里。作為女人,希拉里把事業可說是發揮到極致,耶魯的高才生,年青時一篇關於女權的文章就引起全國反響,現如今老大家的二當家,奧巴馬之下,全球人之上。以前都這麼稱呼,克林頓夫人,希拉里;現在變成,希拉里丈夫,克林頓。可是那位小克,不愛拉拉鏈,喜歡爬在牆上伸腦袋。但大家看到的永遠是兩人肩並肩,婦唱夫隨,為黨國大業奮鬥奔波。至於關起門那點事,可能也就上帝和他們夫妻倆知曉。不幸福嗎?太小看希拉里,作為政治人物,她的政治抱負達到了,又怎能說她不幸福?
常說的知足常樂,這個足應是滿足的意思,也就是說知道滿足才能樂起來,但要有基本條件,才能樂起來,幸福起來。就這基本條件,總還是要有所付出。早幾年來的朋友們,在最初的移民日子裡,在陰潮的地下室,數着口袋裡錢時,能說自己幸福嗎?當然樂觀與幸福表達的是不同的含義。經過努力,有了基本條件,才能談幸福,幸福是需要付出的。朗朗小時候被他爸爸揍着學鋼琴那會兒,他肯定覺得自己不幸福,現今的朗朗我們就沒有必要在此廢話了,因為他有付出。忽然想起本刊(《綠色生活》)前幾期說的那個哈佛女孩,她是幸福的,因為她有努力,她有付出。女孩的爸爸也是幸福的,因為他有一個幸福的女兒,父母的幸福莫過於孩子的幸福。在此說幾句題外話,祝賀哈佛女孩,祝賀女孩的爸爸,這個世界不僅僅需要的是錢永建們,更需要的是希拉里們,因為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的決定力量。
其實說來說去,幸福還是決定於個人,決定於個人對幸福的感知,具有多層次性,並且具有很強的主觀意識。莫言的不知道是高處不勝寒,我的不知道是自己對幸福感知的麻木,小兒的幸福是簡單,希拉里的幸福(我的認為)是她的政治抱負的實現,也就明白了那些大師們不同的定義和解釋,幸福因人而異。莫言是文化精英,希拉里是政府政要,層次太高。如我一般的市井小人還是應撕下麻木,簡潔心靈,發現幸福,感知幸福,享受幸福,做一個幸福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