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教授是我是過去的同事。去年夏天結的婚,朋友們送了她一個粉紅色的獨木舟。
上星期,開會正好路過她的辦公室,她一把把我拽進去,關上門,“我正在離婚,甩掉那個傢伙!”,她瞪着眼睛,握着拳頭,對着我的臉,划來划去,好像我是那個她恨透了的人。“又怎麼啦?”我心裡一驚,自己和自己說,看着“一地雞毛”,打印的文件,紙片兒撒滿地上,在幽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的凌亂。
她的辦公室,曾經是那麼的小資,從落地燈,檯燈,書架聚光燈的燈光折射在介於書架和飾品架之間的木質,形態和色澤都很特別的架子上,形狀不一,色彩不同的石頭被擺出的風水陣,據說是按中國風水師的建議擺的。小瀑布,透明的玻璃們上,貼着一半抽象,一半回歸大自然的花草剪紙,輕輕從外面走過,能聽到泉水叮咚,感覺到那份春意盎然。牆上掛過不同款式的,一看就是從宜家買來的鏡子,這會兒掛過鏡子的地方掛的是一幅菲律賓的手工畫,牆角放了個小圓桌。所有的家具除了辦公桌,都是有別有民族特色的“收藏品“。每個都是故事多多。
如今女性事業上強的挺多的,而且比配偶“強“的也多。她就是挺典型的。剛認識她時她在讀博,風風火火的她,說話語速和機關槍一樣,眨眼從一級級往上跳,這不剛剛幸運地拿到了Tenure-Track 。
新婚的丈夫是個藍領,七點半上班,三點半下班。回家不用考慮工作的事兒。照理她該有現成飯吃了吧,No,No,猜錯了,她說總是在她離開辦公室時,他打電話:“蜂蜜,(喔,咋挺別耳的?)能不能回來路上停停,提溜(本人篡改,意思到了,順耳吧)個皮薩?”,當然她也炫耀過,沒結婚時他給她“湖裡慶生”,她說要帶上筆記本電腦,我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她穿着泳裝,漂在水上玩電腦的情形,
結婚後,她說自己過了要孩子的年齡,就領養了一條狗。天天貝貝長,貝貝短地和人聊天。還常常帶那條大黃狗來上班。大樓是禁止狗的,除了導盲犬外。可是她,總是把大狗藏來藏去的,藏住了身體,露出了大尾巴。有一天,她吊着胳膊來上班,問她咋了,她說是騎自行車遛狗,狗把她給“遛”了,摔的夠嗆,因為拴狗繩子拌住腳蹬,怕勒着貝貝,她趕緊跳車,狗勁兒大,把她給拽出老遠,狠狠地摔在地上。
兩人都要上班,寶貝狗狗沒人看,狗狗生病時候,為誰請假在家陪狗狗,爭執過。
最後決定讓老公辭職在家。一邊照看股市,一邊照看“孩子”。怎麼新計劃才實施沒幾個月,就要“從新規劃”了?她還沒來得及跟我細說,我得去開會了。也許下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們倆和好如初了呢?
計劃沒有變化快,希望E教授平下心來,婚姻需要慢慢地磨合。青山綠水好風景,粉色小舟莫獨行,祝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