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候,北京發生重度空氣污染。從新聞照片上看,塵霧瀰漫,不見天日。這場景,讓我心裡很難受。經過三十年經濟發展,北京和神州大地一樣,被朝廷和神州草民們齊心協力搞的烏七八糟,污染嚴重。而且,可恨可氣的是,你想罵還找不到該挨罵的: 罵咱黨吧,肯定有些冤枉人家。大力發展經濟多年,咱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經濟成就在那裡擺着,誰也無法否認。罵神州草民們要錢不要命吧,是真的也有點兒冤枉。競爭激烈,沒有錢,還顧的上命麼?草民們要工作,商人們要血錢,政府要稅收,中央要雞弟屁。只有幹起來撈錢,才皆大歡喜。至於粗放的發展,高耗能,浪費資源,污染大等問題,誰都會等到經濟發展後再說。印象里,好像被紅朝太祖毛爺二次打進冷宮的紅朝次祖鄧爺說過一句名言:發展才是硬道理。經濟發展的代價,那是一定要付的。天下哪兒都沒有免費的午餐麼。
話雖然這麼說,看到北京和神州大地被糟蹋的不成樣子,咱老北京草民還是揪心啊。 遠了不說,就咱能夠回憶的小時候,大概也就是六十年代中期到末期吧,那北京的藍天可是透明度極高啊。尤其冬天有好天氣時候,晴空萬里。可以在北京城裡任何地方登高北望:燕山余脈歷歷在目,甚至連山上的陰影都能看到。往西望,則是綿延的西山。這可是一下就幾十里之外啊。那時候,街上汽車不多,沒有什麼廢氣之類的。草民取暖作飯的藍色煤煙懶懶地掛在空中,隨着西北風慢慢飄走。
匆匆告別北京之後的二十年間,每次回去都感覺到北京空氣越來越嚴重。尤其夏天時候,汽車廢氣和各種污染物瀰漫在北京上空,簡直是一層骯髒的抹布覆蓋在北京上空。小學時候去香山,東眺頤和園,非常清楚。佛香閣,昆明湖歷歷在目。再過去就是北京城區,密密麻麻的。九十年代已經只能勉強看到頤和園。而老北京城則再也看不到了。大概十年前,我就有意識避免夏天回北京了。那滿城的汽車廢氣,下水道臭氣,讓人不能忍受。站在天安門廣場上,頭頂上的太陽有氣無力地從霧氣中露臉。抬頭看去,只有頭頂上尚能看到晴天。才四條街道之遙的老北京飯店,也成了灰濛濛的影子。基本上每次回去,就盼望颳風,知道風后一定會有一個藍天。看到藍天白雲,我的心情就會舒暢,興高采烈的。之後,往往每天醒來看着屋外灰濛濛的天空就長嘆一口氣。誰把我的北京給糟蹋的這麼骯髒啊?那種忿怒,挫折,失落的感覺,讓人百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過去十年間,北京的天氣成了我和父母家人們談話的題目。每次通話都會詢問北京的天氣,心裡盼望着北京能有好天氣。
北京這地方,按照過去風水相學說法,是龍脈所在的好地方。在此立國,可保國泰民安。北京城坐北朝南,北部和西北部有燕山作為屏障,易於防守,不虞來自北方和西北方的進攻。南部和東部是華北大平原,瀕臨渤海,可南下中原直至江南華南。但是這地理環境不好的一面就是燕山山脈也擋住了來自西北的風勢,使得北京的空氣流動不太順敞。據說,容易“窩氣。” 不過,我不太認同這種說法。我的記憶告訴我,小時候,北京冬天寒風凜冽,春天黃沙滿天,夏天和秋天好些。但是北京一年到頭總是有風。在汽車不多,污染不強烈的六七十年代,也沒有人拿北京的地理環境說事兒。只是到了近二十年,地理環境才成為解釋北京污染強烈的理由。其實,各地環繞北京的各種化工廠造紙廠鋼鐵廠印染廠煤窯等污染產業味着良心不作污染治理,不但在當地污染還把污染物遠送到下風地區才是真正的北京空氣污染罪惡之源。 另外,過多的汽車廢氣是北京城區空氣污染的原因。再從大環境上看,內蒙古和外蒙古沙漠化,中國西北地區的乾旱沙漠化,植被稀少,是北京風沙的主要原因。
總的來說,天災人禍, 倒霉事兒都讓北京趕上了。天災可以慢慢治理。我在八十年代多次參加植樹活動。十三陵附近地區當年荒山禿嶺的。現在鬱鬱蔥蔥,可見這三十年植樹造林的功勞之大。而人禍則很難克服。人禍說的是人造污染源。山西,河北,內蒙等環繞北京的上風地區有太多的小工廠,排泄污染物,商人黑心,不加治理。地方政府半枉法半促進當地經濟,縱容污染罪責不小。在北京城區,汽車廢氣是主要原因。這只能怨北京政府。汽車行業在北京居然貢獻很大:就業,產業鏈,稅收,讓北京政府很難決心控制。北京人把擁有汽車作為財富,成功的象徵,使得民間汽車保有量太多。十年前孩子們從建國門地鐵站口出來被汽車廢氣嗆的堅決要求再回地鐵, 不走大街。另外,北京作為當今朝廷首都,集結了太多的各式衙門和軍隊。朝廷車輛大概有近四十萬輛,為數可觀。各地進京車輛絡繹不絕,如過江之鯉。北京作為全國人民嚮往之地,作為朝廷首善之區,承擔了太多的人口壓力。如今,大北京地區有近二千萬人口。近三分之二的北京人口是第一代北京人,來自全國各地。俺們不少老北京人被迫離開北京,在河北地區居住謀生活。
朝廷已經作些事情控制北京的沉淪。著名的首都鋼鐵公司終於息火,停操百年之業。可以減少很多粉塵,硫化物的污染。可是河北,山西,內蒙地區的污染源,北京鞭長莫及。那需要朝廷綜合策劃,鐵腕治理。
過去,全國草民們總是指責北京占全國人民便宜,朝廷把資源集中在北京。一個典型說法是北大清華的來自北京的學生平均分數不如來自各地的學生。所以,北京籍的考生上北大清華不算本事,他們的高考分數放到高考大省里根本出不了省。就是北京人仗着北京戶口壟斷了北大清華的資源。這種說法有點道理。我每次遇到來自北京的北大清華的朋友們就提醒他們:要不是北京戶口本兒,你們根本上不了北大清華。說的這些朋友們都有點臊不拉幾的。不過,公平地說,我們北京人也沒有非擠着上北大清華。是咱黨和朝廷搞的北京戶口制度造成的北京學生被迫上北大清華,更造成外省市才子們沒有機會砸北大清華大門。這深仇大恨最好記在咱黨和朝廷的工分本上,別算在我們北京人腦袋上。說起北京人被咱黨和朝廷欺負,還被外地草民們認為北京人占了全國人民的便宜,我還得指出:紅幫和朝廷在京的衙門裡,北京人不多。全被外地人給占住茅坑了。這點重要事實,很多外地憤青們不知道也不願意知道啊。
我心愛的北京被毀成這個慘樣,幾成不毛之地,人間地獄,該怨誰啊? 不用說,怨全國草民們。是他們烏秧秧地來北京,買房子跟買白菜那樣,抬高房價。是他們不呆在自己家鄉,非跑來搶占商業機會和衙門位子。所以,我認為,過去,外地人說北京人占全國草民便宜。現在是全國草民毀掉北京了。
我給朝廷上一本奏摺:遷都。首先,把首都放在西藏,寧夏,甘肅等兔崽子們不拉屎的地方。這樣,減少北京人口壓力。其次,把北大清華搬走,放在比如甘肅省天水地區馬家莊這種地方,把資源重新分配。錄取時候來個只認分數不認籍貫。那個時候肯定沒有北京考生想去。恐怕也沒有幾個高考大省的考生去了。第三,把人大會堂,毛爺寢靈搬到韶山去,誰愛去那裡給毛爺磕頭誰自己去,反正我們北京人不會去的。 最後,請朝廷發文書,明令北京不許民間擁有汽車,只能騎自行車.最最後一個建議,找點穆斯林肉蛋們去把各地小污染源給炸掉,這才是治本嘛。
看看咱朝廷坐龍庭的大頭目,毛爺,劉爺,華爺,鄧爺,胡爺,趙爺,江爺,小胡爺,習爺,全是外地人嘛。沒錯兒,全國草民們一起毀北京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