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感

                （四）行

    出國二十多年僅回國探親四次；每次都抱怨在北京出門逛街。太亂！說不準什麼方向會衝過來輛行速很快的電動自行車，或機動車什麼的，嚇得您大驚失色，慌忙躲避，很是狼狽。記得我又一次回國探親回來後講述在便道上挨撞的經歷；一個姑娘在便道上騎車，撞了我後吆喝“會走道嗎你”。她這種態度在北京街頭非常典型；蠻不講理。

    自從中國大陸擺脫了“自行車王國”的形象後，北京的自行車不但灰頭土臉，破舊不堪，騎車人好像也再沒有遵守交通規則的概念，整個一個“唯我獨尊”，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目中無人。也不知道他們拿自己當人不當人？我之所以這樣陰陽怪氣，是因為我屢次被嚇着。您能想象嗎？您正在街頭便道上愜意漫步，忽然暗處一輛電動自行車徑直地，可從任何方向無聲地“直刺”過來；您不由自主驚叫一聲，急忙躲閃，其形象如同耗子見到了貓。那輛便道上的電動自行車“嗖”地擦身而過，揚長而去，留下您快得心臟病的樣子，按着“怦怦”亂跳的胸口直個勁地運氣。這算什麼事兒呀？有這麼幾次後，您在北京街頭的便道上就變得戰戰兢兢啦。

    您講話了，至於嘛？太誇張了吧？好，好，就算我誇張了點兒，可小汽車總在便道上開算怎麼回事兒？騎電動自行車者尚且如此，開車的就更“牛”；司機目空一切，瘋狂地按喇叭，讓行人讓道，甚至還要開粗口罵人！好像正常在便道上走的行人是欠宰的畜牲似的。這也太混蛋了吧？找塊板磚砸他的車！嘿嘿，您要是真砸下去還麻煩了。為什麼呢？因為這些司機們說便道是他們花錢買下來的停車場。

    便道都成了停車場了？我真的沒誇張，在北京街頭，只要馬路兩旁的便道寬敞一些的，都成了收費停車場。因此小汽車就理所當然地衝上便道停車。好，您一時不忿，竟要用板磚砸？找倒楣吧。既然如此，您在北京街頭便道上行走，見到機動車在便道上橫衝直撞，甚至按您的喇叭，要視為理所當然。小心呀，很多司機開車都是“二把刀”。如此說來，在北京街頭戰戰兢兢沒說錯吧？

    除此之外，出租車拉送乘客也要走到輔路上，甚至便道上來吧？見到那些遛狗的也要小心。我指的不是遛小哈巴狗的，是遛大型狗的主兒。這位，牽着條藏獒，您不得留神盯着？我那天拖着個箱子在便道上走，箱子下面的小輪子在道上發出的聲音驚着一條正被遛着的大型牧羊犬。那條大狗咆哮起來，又蹦又跳；遛狗的主人使勁拽着狗並用眼睛斜楞咱，好像全是我的不是。嘿嘿，我還真怕他一時惱羞成怒，撒開狗，讓他那憤怒的牧羊犬把我咬個遍體鱗傷。我要是特別倒楣，正趕上那狗攜帶狂犬病毒，咱死得可就有點慘呀。瞧瞧，北京街頭便道上走路都想到了死。

    便道上走讓您戰戰兢兢，過馬路會讓您有悲壯的感覺。北京街頭車多呀，您在十字路口斑馬線等待，也不知道多少時間才能有信號燈顯示行人可穿過馬路。真的，北京街頭信號燈轉換的時間也太長了！在美國決不會等過馬路的行人等這麼長時間。然而話又說回來了，每個有人行橫道的馬路往往沒有北京街頭的寬，來往的車輛和行人也沒那麼多。另外，北京的十字路口不但寬，還有很多立交橋；這讓路口的狀況更加複雜，各個方向行駛的等待車輛都排成了串。直行的，左拐的，右拐的，掉頭的，您真搞不清什麼什麼才輪到過馬路的行人走。好不容易看到顯示過馬路行人走的燈亮了，您剛在斑馬線上要走過去，這成串右拐的車，左拐的車接踵而來，死乞白賴地不讓行人過。您說這像話嗎？沒一會兒，行人過馬路的燈變成紅燈了，您還在馬路中間呢。那就“為了新中國前進吧”。哼，大的十字路口都有專職人員吹着哨、打着小旗子指揮行人過馬路，可照我看，越指揮越亂，所有的人都手忙腳亂。

    怎麼辦？那就別管什麼信號燈了。過馬路的人們紮成了堆，都橫着膀子，橫眉立目，齜牙咧嘴，面對着來往穿梭的機動車一寸寸地往前拱，開車的司機們也惱火起來，喇叭按得震天響。終於，有個司機不得不停下車來，讓扎堆過馬路的人們蹭過去。這輛車後面的司機們更加不耐煩，喇叭按得能把人的耳朵吵聾。呵呵，北京的司機們特別愛按喇叭。一般情況是，只要覺得車子被行人擋住了，或者前邊開車的因拐彎不能及時走，立即就按喇叭。開車時也是特別愛按喇叭。感覺前後左右的車子妨礙到自己馬上就狂按喇叭。這種情況下，您說行人和開車的之間是什麼關係？相互禮讓根本談不上，就是“見縫插針”。

    有時由於街道上機動車太多，十字路口完全被各個方向的車堵上了。車子都橫七豎八地停在路口當中，過馬路的行人在各個車子之間“迂迴運動”。那汽車喇叭按的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亂成一團，亂成一團。這時，騎車的人也來湊熱鬧，也不管是否逆行，愣頭愣腦地就扎進車堆當中裹亂。嘿嘿，怨不得我在北京血壓特別高，太緊張。

    哎喲，我好像抱怨也多了點兒。得，也說點兒北京交通的亮點。我認為北京地鐵的大規模興建值得稱道；大大緩解了北京的交通阻塞。這次在北京探親期間，我喜歡乘坐地鐵。地鐵能讓我很快到達目的地或接近目的地。如果乘坐公交車，我在轉車的時候往往找不到車站。就是找到車站，因為來的各路公交車太多，總讓我擔心乘錯車。乘坐地鐵在轉乘上可以避免這種情況。在地鐵站里很容易看到北京各個地鐵線示意圖。只要您知道自己在哪個地鐵站口下車，在什麼地方轉乘顯示得非常清楚。另外，乘坐地鐵有時間保證；平均幾分鐘就一趟車。即便我的目的地不在地鐵站口附近，再找公交車乘坐幾站就到了，路途上所用時間節省很多。

    北京地鐵現在共有十三條線（地鐵大興線和地鐵八通線未算在內），已形成四通八達的北京地鐵網。據信，北京地鐵網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個超大城市的地鐵網相媲美，其每天運送的客流至少幾百萬人次。

    因為乘坐地鐵越來越便利，地面公交車的擁擠現象極大緩解。我對當年擠公共汽車的緊張情形仍記憶猶新。那真的不是一般的擠；公交車行駛時人像葡萄串一樣“掛”在車門的景象是常事。當然，乘坐地鐵的人多了，在上下班高峰時間乘坐地鐵是比較擁擠。不過我看還是可以忍受的。同時，各個地鐵站里都安排了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因為我並未看到乘坐地鐵出現什麼混亂。

    北京地鐵和公交車的費用也是非常低的。地鐵乘坐一次（包括轉線）僅兩人民幣。乘公交車持公交卡的話，也就是幾毛錢（當然，轉車要重新計價）。

    還有值得一提的是地鐵機場專用線，花二十五人民幣就到首都機場了，確實方便。乘坐火車的旅客，如果去北京站、北京西站和北京南站都可以乘坐地鐵直接到達。

    其實我認為，北京的人們上下班真沒必要一定要開車。我感覺，北京的人們似乎把開自己的車看成是有身份的表現。如果您到東京看看，那兒的人們上下班，絕大多數人都是乘坐地鐵的。北京的人們，為什麼要死要面子活受罪？難道每天自己開車堵在路上耽誤時間心裡特別舒服？

    北京的出租車收費也是相對公道的，而且街上出租車很多（春節除外，因為開車的司機們都回家過年去了）。我聽說北京的出租車公司對出租車司機的盤剝極其駭人聽聞；這心裡感嘆，出租車司機們也太能忍耐了。

    嗯，在北京出行要留神小偷。有一次我乘坐公交車，上車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一隻手伸到我的外套兜里。我看到那是個很壯實的年輕人。不過他根本偷不到我的錢財，因為我在北京出門，絕對不把任何東西放到自己衣服表面的衣兜里。嘿嘿，我還別沾沾自喜，聽說用刀劃包的現在也很常見。其實我在北京還是被偷過。我的手機話費被莫名其妙地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