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專家電郵構成貝志城涉案的重大疑點。尼羅河的《證據》一文首次揭示了貝志城偽造專家電郵這個事實。在《再論》中分析了當時現場拍攝貝志城電腦屏幕的記者是否知道他們拍攝的內容並非真實。這篇文章,將特別分析為什麼貝志城在採訪過程中對記者說:“周三我就給朱令他爸爸打電話,看到提問里還有說是鉈中毒。”。
尼羅河在前面文章《證據》中寫道,按照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這是典型的受到壓制的深層意向對表觀意向衝擊的結果。貝志城的口誤很可能是他內心的衝動的真實流露。而《再論》提供了進一步的證據表明這不僅僅是貝志城的口誤,他確實在第二次發出的求救信中直接挑明了問題:朱令是不是鉈中毒。
無論是1995年4月12日的現場,還是2006年貝志城向記者講述當時的過程。貝志城要說的應該是“看到專家回復里還有鉈中毒”。所以,在表象上,貝志城的這句話的確是口誤。我們回到弗洛伊德的過失心理分析。弗洛伊德認為,過失的產生原因在於主體內心中兩種不同意向的相互作用的結果,而且這兩種意嚮往往一個處於表面,而另一個處於深層意向。這個相互作用有如下幾種:
一)互斥,此時牽制意向和被牽制意向處於對立面的狀態導致了主體的過失。比如會議主席在會議開始時,講到“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散會吧”。這裡主席原意欲講明開始會議,但是內心中卻也期望着散會,在這兩種矛盾的意向的衝擊下,引起了主席的過失。
二)統一,此時兩種意向傾向於同時出現互相伴隨導致主體出現過失。比如某主婦說“我先生問醫生他應該吃什麼食物。醫生回答他並不需要有什麼口忌,只需要吃我喜歡的食物就好”這裡主婦內心中的意向有兩個,一是醫生認為丈夫只需要吃他喜歡吃的食物就好了,二是丈夫只能吃我喜歡吃的食物。這兩個意向在主婦的角度上是統一的、不可分割的。所以在主婦和別人的聊天中,產生了口誤並泄露了主婦內心中隱藏的意向。
三)覆蓋,這時深層意嚮往往使得主體有主動隱藏的傾向。另一個意向為了隱藏深層意嚮導致過失。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兩種意向更是有一定的關聯時,則更容易產生過失。比如女士拒絕了對方的邀請,因為她想回家洗澡,結果在託詞中,原本她想說家(house)太髒想打掃,卻說成了內褲(hose)太髒。同樣一個男學生在公交上目睹了女同學摔倒而看見她的白色內褲時,致以問候“同學,你的內褲好白,要不要緊?”(男學生意在關心女同學臉色很白,)這兩個例子的主體都同時具備兩種意向-表層意向和深層意向。表層意向為了掩蓋深層意向,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了過失。
總之,過失的產生的根源,是主體的深層意向受到壓制,並且不斷與表層意向衝突的結果。無論是從哪一種相互作用引起的過失,我們都可以分析出來這些過失中所蘊含的一些內在意義,或者說是主體的深層意向。最後,我們還需要對於深層意向的觀察結果予以證明。弗洛伊德的理論深刻地揭示了貝志城口誤的實質。把“回信中還有鉈中毒”錯誤表述成為“提問中還有鉈中毒”完全符合弗洛伊德對過失產生的三種解釋。互斥,提問和回復是互斥的。統一,提問和回復的核心都是鉈中毒。而最後一點覆蓋是關鍵。
“回信”與“提問”究竟誰覆蓋誰。最初尼羅河以為應該是“提問” 被“回信”所覆蓋。但是,當“提問”由內心的衝動變成客觀現實之後,“提問”反過來覆蓋了“回信”。所以我們所看到兩種意向衝突的最後結果是“提問”變成了表象。被覆蓋的是“回信”而不是“提問”。貝志城在下意識中,本能地試圖掩飾“回信”的真實存在。這也就是為什麼他沒有在央視記者的攝像機面前展示“回信”的真正原因。
過去的半個多月,朱令案一直迴旋在腦際揮之不去。今天上午去一家很有人氣的早餐店吃早餐。要了個切片麵包。發現服務員忘了切片。返回去要他給切一下。服務員說,我不能把你的麵包拿回來,但是可以再給你一個。想想有道理。誰能保證我不在麵包里加點鉈鹽呢?不得不佩服美國人民的防範意識。窗外的密林已經是新綠如雲,雨後的空氣清新得刺痛雙肺。想起北京,野三坡,圓明園,長長的病房走廊,發生在身邊卻19年懵然不覺的離奇兇殺案。柔弱的大麥是否依然在沙塵與霧霾的重圍中把她千古冤讎化作凌風的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