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雷鋒”的時代

            

    1963年三月初，當時任中共中央主席的毛澤東為普通中共軍人殉職班長雷鋒題詞“向雷鋒同志學習”。到現在整整過去半個世紀。如果您不嫌煩，我把當年全國民眾耳熟能詳的向雷鋒學習的歌曲的歌詞抄錄在下邊；不知您看過之後會作何感想？

 

    《學習雷鋒好榜樣》

 

    學習雷鋒好榜樣

    忠於革命忠於黨

    愛憎分明不忘本

    立場堅定鬥志強

    立場堅定鬥志強!

 

    學習雷鋒好榜樣

    艱苦樸素永不忘

    願作革命的螺絲釘

    集體主義思想放光芒

    集體主義思想放光芒!

 

    學習雷鋒好榜樣

    毛主席的教導記心上

    全心全意為人民

    共產主義品德多高尚

    共產主義品德多高尚!

 

    學習雷鋒好榜樣

    毛澤東思想來武裝

    保衛祖國握緊槍

    繼續革命當闖將

    繼續革命當闖將!

 

    《雷鋒,我們的戰友》

 

    我們親愛的弟兄

    雷鋒我們的榜樣

    我們青年的標兵

    學習雷鋒紅心永向黨

    學習雷鋒跟着毛澤東

    前進前進

    永遠高舉毛澤東的旗幟

    前進前進

    為了共產主義而鬥爭

   

    雷鋒我們的戰士

    雷鋒我們的戰友

    我們親愛的弟兄

    我們今天的先鋒

    學習雷鋒愛憎最分明

    學習雷鋒立場最堅定

    前進前進

    永遠高舉毛澤東的旗幟

    前進前進

    為了共產主義而鬥爭

   

    雷鋒我們的戰友

    我們親愛的弟兄

    雷鋒偉大的戰士

    永不生鏽的螺絲釘

    學習雷鋒當好接班人

    學習雷鋒永遠幹革命

    前進前進

    永遠高舉毛澤東的旗幟

    前進前進

    為了共產主義而鬥爭

   

    《接過雷鋒的槍》

   

    接過雷鋒的槍，

    我們都學習他的榜樣；

    接過雷鋒的槍，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學習他，對人民無限忠誠；

    學習他，對敵人毫不留情；

    學習他，為祖國獻出青春，

    為了共產主義終身革命，

    毫不利己，專門利人，

    做一個永不生鏽的螺絲釘。

    勤勤懇懇，永遠上進，

    做一個毛主席的好學生！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在我們偉大的祖國，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在我們偉大的祖國，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在我們偉大的祖國，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在學校里，

    在機器旁，

    在部隊中，

    在田野上，

    看千萬青年朝氣蓬勃勇往直前，

    怕什麼艱苦，

    艱苦裡才顯出我們勇敢，

    困難里才顯出我們堅強，

    啊……

    我們不做溫室里的花草，

    我們要在暴風雨里飛翔，

    因為有毛澤東思想把我們武裝！

   

    在我們偉大的祖國，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在我們偉大的祖國，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在我們偉大的祖國，

    千萬個雷鋒在成長，

    在學校里，

    在機器旁，

    在部隊中，

    在田野上，

    看千萬青年朝氣蓬勃勇往直前，

    怕什麼艱苦，

    艱苦裡才顯出我們勇敢，

    困難里才顯出我們堅強！

   

    這最後一首歌，老實說我沒印象，前三首我都能背下來。我覺得那首歌像“文革”前的寫的。或許在北京之外也唱得轟轟烈烈？我知道“文革”之後雷鋒再次被搬上銀幕廣為宣傳。1978年有《雷鋒之歌》上映，裡面的電影插曲還是李雙江和朱蓬勃唱的呢。文革前就拍過有關雷鋒的電影，“文革”後還不止一部。可見中共宣傳部門在宣傳雷鋒上多下功夫。

    我網上查了一下，“文革”後有關雷鋒的歌曲還有《雷鋒叔叔向着我們笑》、《千萬個雷鋒接班來》、《有位叔叔叫雷鋒》、《雷鋒叔叔您好》、《雷鋒在哪裡》、《東北人都是活雷鋒》、《永遠的雷鋒叔叔》、《說唱雷鋒》、《雷鋒頌》、《雷鋒的傳人》、《人民軍隊雷鋒多》、《快樂小雷鋒》、《雷鋒叔叔了不起》等。據不完全統計，從毛澤東題詞“向雷鋒同志學習”之後，反映雷鋒事跡和精神的歌曲竟有兩百餘首。

    《學習雷鋒好榜樣》這首歌在1963年唱得“如火如荼”。此歌詞的作者當時是北京軍區歌舞團創作員，他有如下回憶：

 

    《學習雷鋒好榜樣》是我的作品中創作用時最短，而流傳最廣、傳唱時間最長的一首歌。1963年3月5日，毛澤東主席題詞“向雷鋒同志學習”發表，當天中午12點我就寫好了詞交給搭檔生茂，他兩個小時譜出了曲，下午3點就到街上宣傳去了。我原本以為這首歌唱幾年就會被淡忘了，但沒想到這一唱就是50年。從音樂著作權協會每年兩次給我發來的情況通報中可以看到，這首歌每年都被多次再版、刻錄唱片等，這說明這首歌一直在被傳唱、傳播。

   

    寫到這兒，我已故的哥們兒“屁簾”的話也響在耳邊：“……宣傳雷鋒，讓你做雷鋒，實際上就是讓人做傻Ｘ。活幹得再好，也只能向牲口看齊，什麼好處都撈不到……”“屁簾”這人確實比較“糙”。他是“革命幹部”家庭出來的人，“出身”不錯；不知道為什麼在“上山下鄉”那會兒和我倍兒鐵。可他在二十年前喝酒喝死了。想起他的話，除了特別思念他外，不得不說，他總結得太對了。

    其實雷鋒（假如宣傳他的事跡的內容大體是真實的）這樣的人在生活中還是招人喜歡的。總願意特別主動地幫助別人。要我，就不會主動。咱會想：人家也有自尊心，咱起着哄着嚷嚷要搭把手，誰知道人家心裡會怎麼想呢？我欣賞西方人的作派，想去幫助他人，先問“Are you OK”,或“Need any help”。呵呵，是不是有人會罵我“洋奴”呀？無論如何，我沒有要罵雷鋒的意思。要罵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獨裁者們“讓你做雷鋒”。哥們兒有話，“實際上就是讓人做傻Ｘ。活幹得再好，也只能向牲口看齊，什麼好處都撈不到”。這裡需要解釋的是，有些“洋雷鋒”幹得是認真的；但人家實際上可是得好處的－－內心真的得到一種安慰，甚至愉快。再說，毛澤東都說“一個人做點好事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不做壞事”。

    讓我在把自己的意思說清楚點兒：中共驅使着“革命人民”都學雷鋒，成為“永不生鏽的螺絲釘”，其實用心就是“養豬”。不過如果有人為了精神需求自覺自愿地學雷鋒，這可是不想“當豬”，僅僅是為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跟“忠於革命，忠於黨”沒關係。

    其實在“屁簾”開導我的時候，我是在做“投機分子”，希望好好表現能從中共那兒得到點好處。後來咱知道“投機”無望，是一種懦弱，自然就變了。記得有一次在聽另一“投機分子”在向黨表決心。他說要“一身交給黨安排”。該是“一生交給黨安排”呀？是呀，這不是口誤嘛。到時候咱就挖苦，“黨是不是要您還兩說着哪。人家要的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耐粗飼料，淨肉率高的主兒。就您，排骨似的，去掉頭體下水就沒幾斤了，還上杆子要獻給黨”。當時宿舍里起着哄地笑，也不知道是那位給我打了“小匯報”，讓我在全連大會上被批判了一傢伙。呵呵，扯得遠了。這件事表明，到了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也就是毛號召“學雷鋒”十年後，這種愚弄人的玩藝兒已經不靈了。

    剛開始學雷鋒的時候可是不得了。全國老百姓都要變成雷鋒了似的，說到雷鋒二字就有“唱支山歌給黨聽”的勁頭。我們小學生那時“做好事”的人太多啦。記得班上總有小女生們撿到一分錢交老師，受表揚。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們總能撿到一分錢，而我每天瘋了似的只看地上，也沒看到過一分錢。幾十年後，小學同學聚會上，這些已經變成老太太的女生們坦白了，是從父母那兒要的一分錢。嘖嘖，我當時怎麼就這麼傻呢？結果“表揚”都讓那幾個乖巧的女孩子得走了。其實這事兒挺說明問題，共產黨講話，“很多人學雷鋒，從一開始就走了樣”。怎麼“走樣”？就不是一心一意地“向牲口看齊”了唄。

    不知中共當時的決策層決定學習雷鋒時內心深處是如何想的。不過其客觀效果就是他們當“飼養員”。暴君們養牲口幹什麼用？就是奴役二字嘛。可笑“文革”之後他們還嚷嚷着讓民眾們“學雷鋒”。

    事情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世紀。現在中共決策層的人們也知道沒法兒讓百姓們“學雷鋒”了。那他們靠什麼維持自身的專制統治呢？除了軍隊和警察外，還是讓您變成牲口，什麼精神境界都沒有的牲口，嘿嘿，“家豬”變“野豬”。要不，您怎麼解釋現在中國大陸社會的道德淪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