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島和惡魔島

    天使島（Angel Island）位於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灣，在此觀賞舊金山和馬林縣天際絕佳；現在整個島嶼為天使島州立公園。該島曾是軍事要塞及移民中心。島面積約1.88平方公里，在舊金山港灣坐船很快就能到達。因為天使島面對太平洋，背靠舊金山，此島在美國軍事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其港口地理位置險要，因此探險家把這個港口命名為“金門”。後來的金門大橋也是根據它命名的，不過因為橋的名氣大，金門港反倒被人淡忘了。

    天使島俯瞰

    天使島和惡魔島

    由於1882年的排華法案，許多中國移民被拘禁在島上數年，等待入境審查或遣返。從1910年到1940年的四十年間，天使島移民站（Angel Island Immigration Station）審核了數以十萬計的華人移民，大約30%的華人移民被遣返中國。

    1775年，西班牙航海者阿雅拉在灣區停泊，發現並命名了“天使島”。1900年這裡成了陸軍“麥多維爾要塞”。1910年“天使島”上設立了移民營。企望從這裡進入美國的人大多來自亞洲，華人居多。二十世紀初許多來到美國的中國人都是從這裡先上岸。島上的老舊移民站就是當時中國人落腳的地方；至今人們仍可以在這幢建築物的牆上看見當時在這裡苦等進入美國本土的中國人刻下的苦悶詩篇。

    據天使島史料記載，1848年，第一個中國人到達了美國西海岸加利福尼亞。眼看越來越多的中國人飄洋過海來這裡“淘金”，美國國會便在1882年通過了“排華法案”，從此開始限制從美國西海岸登陸的華人人數。1910年天使島開始“審核”那些試圖進入美國的華人。天使島與舊金山海灣隔着海，於是成了移民局羈押華人移民的最佳地點。據統計，大約有17.5萬名中國人曾先後在這裡背“審核”。

    天使島移民營內有塊黑色石碑；上面的一副對聯概括了當時華人移民的命運：“別井離鄉飄流羈木屋，開天闢地創業在金門”。大多數勤勞善良的華人移民滿懷擺脫貧困、開創新生活的憧憬前往美國；他們遠涉重洋，隨船停靠舊金山後，卻始料不及地被送往天使島的移民營。他們在島上在孤零零的木屋中等候漫長的甄別審查、檢疫等。在被嚴格盤問，甚至問到住房有幾扇窗戶；他們又被嚴格檢查，甚至遭到裸體搜身；更有些希望移民的華人只能絕望地等被待遣返回國。

    在天使島移民營長時間地等待，其痛苦可想而知。營內生活狀況不佳，不大的房間裡擺滿雙層或三層床，最多時要住120多人。一天的伙食費用僅8美分。由於備受歧視和毫無希望的等待。有人挺不住而懸梁自盡；有人精神崩潰以至自殺。

    被囚的人中不乏飽讀詩書的學子，他們寄情詩歌，刻壁抒懷，在木牆上一刀刀宣泄他們“旅居埃侖百感生，滿懷悲憤不堪陳”的心緒與無奈。發出“羑里(當年周文王被囚禁處)受囚何日休，裘葛已更又一秋，滿腹牢騷難磬竹，雪落花殘千古愁”這樣的悲嘆。

    時間到了1974年，在當地華人社團不遺餘力地爭取下，加利福尼亞州議會通過議案，成立了“天使島移民營歷史公民委員會”，研究保存“木屋”關押所遺蹟。兩年後加州議會撥款對遺址進行了初步修繕。1998年5月16日，美國政府正式將“天使島移民營”列入“歷史古蹟”而進行保護。

    天使島移民營的講解員有當年的中國移民。他們現在已是老年人，作為志願者來到這裡當講解員。下面是我摘錄的一段有關資料：

　　……小木房外面是一片砂石地，這是當年待審移民惟一的活動場所。我正在擺弄着空場中間一副殘破的鞦韆，突然聽見有人說：“我9歲的時候，玩過這個鞦韆。”回頭看去，一個中國老人正慢慢過來，一群美國小學生簇擁在他周圍。

　　老先生說那時候這鞦韆是繩子的，斷了很多次，又被重新結起來，越結越短。他玩的時候，已經短得坐不上人了，只有一個像吊環樣的圈。現在鞦韆已經換成鐵鏈的了。“我很幸運，只被關了一個月，很多人在這裡一關就是一兩年。”他最後對孩子們說。

    原來，老人叫季白客，1931年由同鄉帶到美國，在天使島待了一個月。他現在是移民營博物館的志願者，負責給遊客講解移民營的情況，天使島公園裡像他這樣的中國志願者還有好幾個，都是當年的兒童“囚犯”。

    天使島在兩次世界大戰和美蘇冷戰時期是軍事基地。基地撤銷後被闢為州立公園。這裡適合健行、騎腳踏車、郊遊。從容的踩着單車可以讓您充分享受到島上寧靜、悠閒的度假氣氛。到馬林郡的邵沙利托(Sausalito)、提布倫(Tiburon)或天使島的渡輪都可以讓您攜帶腳踏車。喜歡一點刺激氣氛的人則可以嘗試操縱獨木舟(Kayak)，在天使島周圍海面享受蕩舟的樂趣。劃獨木舟是由有經驗的人帶領的，即使沒有經驗的遊客也可以“現學現賣”。

    從岸邊乘輪渡到天使島一般都可以攜帶自行車。如何您是個騎自行車愛好者，最好帶上自行車和飲用水,環島一周大約4個小時，當然你也可以騎快點。就在碼頭附近可以租自行車，不過租金不菲。

    到了島上您會看見有兩條路，一條上山，一條圍繞整座島。在山頂能看見Sausalito 和Tiburon小鎮；如果天氣好的話，能看見金門大橋。島上還有野營地點(有9個營地)。天使島上森林密布，並有鹿群、海鳥、海獅等野生動物。島上公園規劃了一條長８公里的參觀路線；您可在此野餐。

    在天使島和港灣之間有個小島叫惡魔島，面積不到0.1平方公里，島上岩石叢生。島的英文名字Alcatraz Island在西班牙語中為鵜鶘島，因為島上有鵜鶘築巢而得名。此島從1861年之後即成了軍事監獄；一些重大的罪犯均被關在這裡。此監獄雖然有嚴密的防止越獄的措施，歷史上仍有三人成功。惡魔島也因此而得名。這裡是美國聯邦政府囚禁惡性重大的囚犯的地方，曾經關押過的惡徒包括芝加哥“教父”卡邦（Al Capone)、殺人如麻卻又天賦異稟，對鳥類極有研究的“鳥人”史特勞德(Robert Stroud)和冷血的“機關槍”殺手凱利(George Kelly)等。

    惡魔島四周有着冰冷洶湧的波濤，和兇殘嗜血的鯊魚，越獄真難以想象。囚犯們只能透過監獄的鐵窗望着生機無限的舊金山，接受另一種殘酷的精神刑罰。如今在島上的商店裡，售有那些刑期已滿的囚犯的回憶錄，他們都宣稱那是種“永生難忘的痛苦體驗”。雖然惡魔島有陰森的歷史，但是它也是一個野生動物的庇護所，吸引了棕色的鵜鶘、夜蒼鷺、西部海鷗和許多其它種類的鳥在此棲息。

    惡魔島頗受好萊塢製片場的青睞；以它為故事背景的電影也一一搬上螢幕；最近一部比較為大家所熟之的即是史恩康納萊所主演的“絕地任務（The Rock）”。

    在舊金山漁人碼頭上您能清楚地看見惡魔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