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聊發少年狂”

    美國聯邦政府因國會兩黨就財政問題無法達成妥協被迫關門；我可真有點着急。不為別的，國家公園也因此關閉，原來計劃好的去弗吉尼亞州仙納度國家公園（Skyline Drive in Shenandoah National Park）看紅葉可能會泡湯。後來國會兩黨好歹最終達成協議，聯邦政府各個部門重新開門。網上資料講仙納度國家公園的紅葉正是最紅的時候；我們老倆口立即前往。我們知道重新開門的第一個周末國家公園會有很多人前往，可紅葉可不因為您不去就不落葉。人在多也不至於像中國大陸“十一”放長假吧？

    我們住新澤西州，距離仙納度國家公園三百英里左右。老伴兒和我悠哉游哉，早上七點半都過了才出發。路上走錯了點路，還在道邊一個小公園瞎轉悠了一陣，到了中午快兩點了才快到公園門口。什麼叫“快到公園門口”？就是來公園的人多，大家都開着車排隊等着買進門票。這車的隊伍估計有一英里長！傻了不是？還好公園的工作人員來個總動員，這個進門處臨時增加一條入口，加上原來就有的兩個入口，買票進度快了很多。不過我們進門後已經是兩點多鐘。

    估計這個周末來的遊人比以往多了很多，每個觀景點都可以用熙熙攘攘來形容。很納悶，這天來的遊客中印度裔特高，滿眼都是歡聲笑語的印度佬。他們幾乎都是大家庭，開個很大的 VAN(類似小巴），祖孫三代一大群。原來我們出門旅遊很少看見印度人。去年到大煙霧山公園就發現印度人也開始旅遊了。那次最多時，在一個景點看見上百印度來的人們。他們比中國人還愛照相。那些興高采烈的小孩子漂亮得很。

    由於每個觀景點人多，這邊影響了我們照景的時間。到了下午四點過了，我們才發現在這個105英里公路的公園裡我們只前進了不到十英里。仙納度公園有七八十個觀景點，五百多英里的徒步小路。您要真的好好玩兒，那恐怕不是幾天就能領略公園一個大概的。其實我早盤算着天黑了該怎麼辦。那趕緊去找我們預定的旅館，遊玩等到第二天再進行？這可不行，眼前如此美妙的景色你捨得走嗎？再說，早早趕到旅館去看電視嗎？索性先玩兒個痛快再說。我不是沒想到盤山路的崎嶇，沒有路燈夜間行車的危險性。那也只好看上帝是如何安排的了。

    終於，太陽最後的餘輝落到了山的背後，夜幕很快降落。此時是晚間七點左右，距離我們預定的旅館還有五十多英里。如果在高速公路上，駕車可以在一個鐘頭左右趕到宿營地。然而，公園內可開不了這麼快。限速一般都是時速35英里，有些轉彎特別多的地段是20英里。照這樣的速度要兩小時左右。然而我可不想到了晚上九點鐘還不曉得鎮子裡我們要住的旅館坐落在哪兒。那就得來點違法的－－加速前進。

    這條道路實際上我在去年到大煙霧山公園遊覽時走過南邊一段。那一段號稱藍嶺花園路（Blue Ridge Parkway），大約470英里。在我的感覺上，藍嶺花園路比仙納度國家公園內的道路險要些。不過要論風景，還是南端這邊的105英里的視覺效果更好。因此天黑後我開的速度一般接近時速50英里，比較好開的地方甚至達到60英里。

    這速度在山間小路上可真不慢，何況還是沒有路燈漆黑一片。眼前就是燈光照的的那片視野。糟糕，前面有車慢吞吞，估計時速才20多英里。我抱怨道“美國人才不會這麼慢，恐怕是‘老印’”。管他呢，超車。雙向道路中間是雙黃線，不允許超車。可我跟在這車後面恐怕兩個小時才能出公園。那就打左轉向燈，車子壓着雙黃線，只要看好前邊路況相對較直就來個加速。剎那間我超了過去。

    有人會質疑，如果前面正好有輛車相對開來，你和老伴兒是否處於險境？這個……不過我可以立即減速，並迅速開回右邊，繼續跟在我要超的車後面。我剎車時，如果那個要被我超的車也跟着急剎車，那時我才是真正陷入險境；但我想該不會有人如此害我。

    剛剛超過一輛車沒幾分鐘，前邊又出現“老牛車”。再超！就這樣，我連續超車將近十次。其中兩次竟然是超過兩輛車。老伴兒在邊上說我開得快發狂了。當然，我跟她解釋了我的想法。啊哈，真夠刺激的。有“成就”感。呵呵，正好要是有巡邏警車在那裡，我定會被重罰。不過這個時候警察會埋伏在這裡的可能性不大吧？我在想，被我超車的人或許想：這個愣頭青。他可不知道，超車的傢伙是個六十歲的矮胖老頭兒。

    我認為晚間在這條黑漆漆的路上慢吞吞地開車恐怕有另外的考慮；那就是怕撞上動物。誰也不能保證鹿或者黑熊從道邊跑到公路上來。如果這種情況正好被我趕上，我只能倒楣，自作自受。其實就算開時速20英里，動物突然出現在路面上也是很難躲避的。不管怎麼說，我和老伴兒終於在晚上八點之前趕到旅館。

    星期一那天中午不到兩點，我們結束了仙納度國家公園的旅遊，開始開車往回趕。回來的路我們選擇了最近路線，就是通過首都華盛頓走州際95號公路。為了趕在人們下班前通過華盛頓這段路（那時那邊的各個道路都擁擠不堪），我又瘋狂起來。我的“戰術”是“跟隨跑”。只要快行線上有車我就跟在後面，但我絕不領頭開時速80多英里。美國交通警察有個原則，那就是“槍打出頭鳥”。此外，車子也不要亂鑽，要開得平穩。確實是這樣。路上我看見兩輛警車埋伏在路上，都沒有理睬我們這些超速者。

    我沒想到快到巴爾的摩時，高速公路上忽然大塞車。足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是慢吞吞地“爬行”。原來前面出了重大交通事故，兩輛車相撞。過了事故現場我又開始“跟隨跑”，在晚上六點整到了我們居住的鎮子。如果前邊沒有那段堵車耽誤的時間，和扣除加油的時間，我是不到四個小時開完將近300英里。啊哈，“老夫聊發少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