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人的警報器

    住公寓的人們，而且往往是住舊公寓者，會知曉房間和走廊里的警報器有時會“神經過敏”－－無緣由地叫起來。我曾講過我們住的公寓走廊的警報器長時間“嚎叫”，惹得樓下大怒的鄰居－－她是個蠻橫粗壯的丫頭－－一把扯下了警報器（電池仍在裡面）。可是警報器仍不依不饒的吼。她用了條大毛巾被把警報器里三層外三層地包了起來，扔給了我們家闖禍的女兒（我們淘氣的女兒下午趁大人不在家搞做飯的“發明創造”，結果廚房裡滾滾濃煙飄到了走廊里），命令嚇得要死的小姑娘不許打開。幾個鐘頭後我下班發現警報器沒了。女兒喪氣地指着毛巾被裹起來的包說“在這裡”。我慌忙打開開。發現警報器仍在還在低聲“呻吟”。奇怪，居然沒有被“悶死”。至此我認為美國的警報器很“神奇”。

    我們現在住的公寓裡的警報器是時而出問題的。有時什麼情況都沒有發生，它忽然就叫起來。有一次，房間裡的警報器忽然每隔一兩分鐘就“嘟”尖叫一聲。我正納悶，警報器竟發出了模擬人聲，是英文的：“fire，fire，carbon dioxide（火，火，二氧化碳）；fire，fire，carbon dioxide。”怎麼會呢，屋子裡一點煙也沒有呀？那警報器不依不饒地沒完沒了地“報警”，實際上是出了問題。其實我應該去找公寓的經理抱怨去，可我一懶，站在凳子上把警報器的電池拿了出來；心說“看你還叫”。沒想到這下子警報器換“台詞兒”啦，變成“low battery, low battery”（電池沒電了)。MD，我憤憤然。沒電這傢伙還喊？是鬼呀？是這樣，公寓裡所有的警報器都和經理辦公室用電線連在一起，所以把電池拿出來實際上警報器還是有反應，而且辦公室那邊會立刻知道。

    那這個警報器該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了吧？那只好去找公寓修理工來修。不過有時整個公寓的報警器系統出了問題。那時公寓裡很多警報器都沒頭沒腦地“嚎叫”起來；到外邊一聽，警報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那還不把人吵昏了頭？沒錯，能讓人發狂，甚至出生命危險！我們的一位朋友因此腦出血！他們家倒不是住公寓，然而家對面就是個很大的公寓樓。一天夜裡那公寓樓的警報系統出了問題，“兒啊，兒啊”地“哭喊”了整整後半夜。我們這位老兄心情正不好，那時年紀也是六十歲。等公寓樓的警報器修好了，他也堅持不住發生了腦溢血。現在事情過去快十年了，他仍癱瘓在床上像個傻子。警報器，厲害呀。

    我們住的這家公寓的修理工知道警報系統有“神經過敏”的毛病。所以公寓警報系統出問題時他們會很快自覺趕來修理。他們這幾位專職修理工就住在公寓裡。為什麼他們會儘快趕來修理呢？當然是他們的責任心。另外，他們也怕發怒的公寓住戶破壞警報器。我就幹過這麼一次。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我們住的走廊里的警報器“神經過敏”啦，無端地 “兒啊，兒啊”地“哭”，真讓人煩。過了會兒，為了防止我腦出血，我到屋外，踩着凳子，一把把警報器揪了下來，並把警報器底座連着的電線也狠命揪斷。就在這時候，一個修理工也趕到了，見狀嘆了口氣。我真是不好意思。

    我們這家公寓的住戶大部分是印度人和老年人，他們比我老實。有時在夜裡我聽見遠遠的其他公寓樓的警報器系統出了問題，“鬼哭狼嚎”的很久才不叫了。嗯，他們的神經比我麻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