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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人心的鐘聲
送交者: 幼河 2013年11月15日23:20:5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激動人心的鐘聲

 

    這兩天看了有關二戰期間法國地下抵抗活動的一些史料。想起當年我妹妹激動地向我介紹的樣本紀實文學《巴黎燒了嗎》。網上一查詢,這本書出版了四十多年了,但依然很火。

    《巴黎燒了嗎》出版於1965年。此書生動而又詳細地描繪了19448月解放巴黎的戰鬥全過程。兩位作家拉萊·科林斯和多米尼克·拉皮埃爾分別是美國《新聞周刊》和法國《巴黎競賽》的記者。他們在作品的史實方面力求翔實,花了將近三年時間搜集材料,翻閱了美、法、德三方面的軍事檔案,採訪了上至艾森豪威爾、戴高樂高級助手、肖爾鐵茨,下至法、美、德軍普通士兵和巴黎市民共達800多人,採用了其中536人的親身經歷,因此能使這部作品做到事事有數據,人人有下落,句句有出處。

    翻譯家董樂山先生(1999年去世)翻譯了此書;好像現在是國內的譯林出版社出版不久的。這書是不是再版我不清楚。我想這位老先生當年翻譯時恐怕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吧?本想讀一下我感興趣的章節,可人家因商業關係不能讓我在網上看。也罷,以後少吃一次“補肥”去買一本來欣賞。

    我妹妹嚮往談到這本紀實文學時,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巴黎迎接解放的陣陣鐘聲。“盟軍的坦克開進了巴黎,抵抗運動組織廣播號召所有教區的神父敲響教堂的鐘。四年來一直沉寂無聲、沒精打采地掛在那裡的巴黎各教堂的鐘一個接一個響了起來,從城市的這一頭到另一頭。幾分鐘之內,首都的整個天空都震盪着莊嚴的鐘聲合鳴。巴黎人在黑暗中聽着鐘聲,淚流不止”。是啊,久盼解放的時刻終於來臨,巴黎人怎能不激動萬分?書中描繪,當時仍有德軍沒有從巴黎撤出。兩名德軍軍官有這樣的對話。一人對全城越來越響的陣陣鐘聲不解;另一人嘆曰“這是我們的喪鐘”。

    其實中國大陸百姓當年在毛澤東領導的農民造反大軍橫掃大陸之時,各個城鎮的百姓們也是欣喜若狂地迎接他們的“解放大軍”的。街頭市民的載歌載舞一點都不次於巴黎迎接解放的鐘聲。我這麼講首先是肯定毛領導的中共統一了中國大陸,用江澤民的話叫“與時俱進”。國民黨政府當時民心喪盡,焉能不敗?老百姓對中共寄託莫大希望,那時中共的統治可謂穩如泰山。

    後來晚年的毛澤東病態地搞了“文革”。當時毛夫人為首的“文革激進派”為奪權大搞政治運動。老百姓漸漸有了怨言,特別是知識分子。毛在1976年去世才一個月,中共內的務實派就發動政變,摧毀了“文革激進派”的政治勢力。記得當時23歲的我也有聽到解放鐘聲的感覺;“上山下鄉”太讓我絕望了。那時中國大陸各個大城市的市民都自發地進行了聲勢浩大的慶祝遊行。“四人幫”倒台是秋天,人們都興高采烈地買螃蟹吃,一定要三個公的和一個母的。然而成為執政黨的中共必然逐步走向民眾的對立面,關鍵就是因為他們獨裁。“六四”後我可以說完全認清了他們。這個獨裁的黨執政六十多年後其實已怨聲載道。那麼,中國民眾現在是否也在盼望解放的鐘聲?這是個題外話,現實地說一句吧,如果當今的中國大陸百姓想得到解放,真正得到屬於自己的權利,那只能靠自我拯救。

    然而不管怎麼說,我從內心裡是盼望解放降臨的鐘聲的。那陣陣鳴響的鐘聲是多麼激動人心呀!想象一下當年即將解放的巴黎,“從城市的這一頭到另一頭。幾分鐘之內,首都的整個天空都震盪着莊嚴的鐘聲合鳴。巴黎人在黑暗中聽着鐘聲,淚流不止”。這是怎樣幸福的感覺!那時巴黎的市民們都在收聽法國抵抗運動組織的廣播。19446月盟軍在法國諾曼底進行了聲勢浩大的大規模登陸作戰。此後盟軍攻勢勢如破竹,直逼被德軍占領的法國首都巴黎。法國民眾們對戰場上的形勢很清楚,誰也不甘心默默地等待解放。當抵抗運動組織的電台號召所有的教堂鳴鐘時,各個教堂的神父便紛紛前往教堂敲鐘。那四年都沒有鳴響的鐘在這一時刻,在即將黎明的黑夜之時一起敲響。

 

附錄:《巴黎燒了嗎?》的精彩書摘

  君子

  盟軍攻占巴黎前夕,非作戰部隊的德國兵開始撤出這座城市,巴黎被一車一車地劫掠一空。住在帝國飯店的一個軍官把窗簾扯下來塞進手提箱,說“以後要用它做衣服”;佛羅里達飯店裡的一位中尉用電話線捆好一摞床單後,想了一想,把電話機也拿走了;在拉馬丁廣場,一群德國通訊兵在鄰居的注視下運走了幾頭養在花園裡的豬。

  在納伊的維克多·雨果林蔭大道,一個黨衛軍上校臨走前寫了一張表示感謝的條子留給“我的不知名的主人,感謝他並不由衷的接待”。他寫道:“我離開這所公寓時,裡面一切如舊。煤氣、電力、電話的賬單都已經付清,看門人的小費也已給過。”他告訴房子的主人:“三卷本的伏爾泰文集,閱後已放歸書架原處”,然後又附了一張鈔票,“賠償我借住期間不慎打破的兩隻水晶香檳酒杯”。

  法奸

  維希政權的巴黎市長皮埃爾·泰丁格在德軍巴黎戰區司令官馮·肖爾鐵茨的面前,看到了這位普魯士軍人要將巴黎夷為平地的堅定決心。

  趁着肖爾鐵茨說得太激動而氣喘咳嗽的當兒,他建議兩人到外面陽台上去。

  面對展開在他們面前的美麗城市,泰丁格向那個似乎沒有感情的軍人做了一次最後的陳詞:“給一位將軍的任務常常是毀壞,不是保存。不妨設想將來有一天你有機會作為遊客又站到這個陽台上來,再一次欣賞這些使我們歡樂、使我們悲傷的建築物。你能夠這麼說,‘本來我是可以把這一切都毀滅掉的,但是我把它們保存了下來,作為獻給人類的禮物。’我親愛的將軍,難道這不值得一個征服者感到光榮嗎?”

  跋涉

  巴黎弗萊斯納監獄的大門打開了,兩千多名囚犯要被押解到德國集中營,其中有巴黎抵抗運動的領袖皮埃爾·勒福歇,他的妻子瑪麗·海倫·勒福歇在監獄門口看到了丈夫。

  “他活着,他活着!”她小聲對自己叫出聲來。囚犯們被押上公共汽車。登車的一剎那,皮埃爾沖她微微抬一下頭。“他瞧見了我!”她再也止不住眼淚了。

  公共汽車引擎發動了。瑪麗·海倫跑回自己的自行車旁,跨上車,跟着汽車向前蹬去。

  她的丈夫被押上一列火車。火車開動,她繼續騎着自行車跟去。她既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但她決心要跟着丈夫的囚車去,能走多遠就多遠。

  火車將她越甩越遠,但她繼續蹬着自行車。

  抵抗組織試圖解救這列囚車,未能成功,但卻給了海倫時間。當德國人趕俘虜們沿着被炸毀的鐵軌去新的一列火車時,海倫追上了他們。她推着自行車,在野菊叢中衝過來,到了丈夫面前。她不假思索的第一個動作是從口袋中取出一塊白手帕,為他擦去眼角的污垢。

  她永遠不會弄清楚,丈夫身後的那個黨衛軍警衛為什麼那麼寬容,只是冷淡地聳一聳肩,就讓她走在臉色蒼白、步履蹣跚的丈夫身邊。她的裙子輕輕地擦着他的破爛褲子,她的手緊緊地握着他的手。她抓緊時間盡情地享受在他身邊的兩個小時,享受丈夫依然存在的幽默感:“我要答應你一件事情,有了這次旅行經驗,我以後永遠不會同你爭論臥鋪車的價格了。”

  列車開動,那個纖小的白色身影仍舊跟在後面。兩天半的時間裡,她不睡不息跋涉一百八十三公里,走了去德國的四分之三路程。

  紅十字會最後的營救宣告失敗。在南錫火車站,她雙手抱着戰前買的朗萬牌手提包,嘴唇輕輕的翕動着,不時做個祈禱。她昂然站在那裡,毫無低聲下氣之色,看着火車慢慢滑出車站,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瑪麗·海倫折回巴黎,但她並沒有放棄。巴黎解放後,她乘一輛紅十字會的救護車穿過美軍和德軍的戰線,回到南錫,找到巴黎一些朋友認識的一個秘密警察的官員,通過與其有過黑市交易的法國人對他施加的壓力,終於說服他帶她乘坐法國參謀部的汽車到德國境內的布痕瓦爾德集中營,把皮埃爾領了出來,然後三人開車回到南錫,並最終把丈夫帶回巴黎的家中。

  那列火車上的兩千四百五十三名囚犯,最後回到巴黎的不到三百人。

  俘虜

  1944819日,巴黎人民發動起義。南泰爾賣豬肉的屠夫路易·貝爾蒂有生以來第一次用槍指着德軍,將兩個正在飯館喝白蘭地的德國鬼子繳械,然後押着他們去區公所。一路上他趕開了三個跑上來向那兩人臉上吐唾沫的憤怒同胞,他說:“他們是俘虜。”其中一個德國兵回過頭來,一邊擦臉,一邊向他點頭說:“謝謝。”

  六小時後,路易·貝爾蒂和二十名同樣遭到鎮壓的同志被押到納伊的德軍指揮所,排成一圈。一個德國兵推開他們走到圈子裡,在他們面前挨個走過,正是貝爾蒂得意地俘獲過的兩個德國鬼子之一。顯然,他是奉命來指認俘虜他的人。當那個兵繞着圈走近他時,貝爾蒂嚇得全身發軟。

  那個德國兵直瞪瞪地注視着他的眼睛,做了一個姿勢,一個似乎是把臉郟上的唾沫抹掉的姿勢,然後,他沒有露出絲毫認識的跡象,就走向下一個人。

  婚禮

  巴黎起義了。保爾·馬斯比奧上校帶着六名部下,衝進巴黎第一區區公所。

  區公所里,維希政權的區長亨利·夏德維爾正要主持一個婚禮,結果被揮舞着手槍的起義者解除了職務,並遭逮捕。

  在新娘的哭聲中,馬斯比奧上校先莊嚴地宣布,以解放委員會的名義,他接管第一區的區政府。然後,他用同樣莊嚴的語調宣布,婚禮繼續舉行。“根據抵抗運動授予我的權力”,他完成了自己作為法國首都第一區新區長的第一個公務行動:宣布莉西安娜·提爾和納西斯·費蒂佛結為夫婦。

  站在他對面的,只有新娘,新郎身在德國一個戰俘營里。等了三年的莉西安娜·提爾舉行的是新郎缺席的代理婚禮。

  新聞

  盟軍決定向巴黎發動攻擊,隨軍記者們的新聞競爭也開始了,許多人都立誓要做從解放了的首都發出廣播的第一人。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記者查爾斯·科林伍德得到一條珍貴的情報:他碰到布雷德萊將軍,將軍無意中談及“看來法國第二裝甲師要去解放巴黎了”。經驗豐富的他知道屆時可能找不到播發台,便事先錄製了一則宣告巴黎解放的新聞,並將這條關於那個時刻的興奮和戲劇性的報道送到倫敦,以備公司在那個偉大時刻來臨時可以立刻向全球轉播。

  盟軍總部的戰地檢查官沒法聽那盤錄音帶,就將其轉送到倫敦,而倫敦的檢查官以為它已經過戰地檢查官的審查,便將其發還給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幾分鐘之內,科林伍德關於巴黎解放的生動描述傳遍了全世界,正在激戰的抵抗組織、堅守巴黎的德軍以及向巴黎挺進的盟軍,以非常吃驚的態度收聽了這則消息。

  新聞發布兩天后,巴黎解放的新聞發生了。沒有人能搶在科林伍德之前。

  利益

  德國軍事情報局特務鮑比·本德對盟軍的聯絡人一一指出了通向巴黎各條道路上德軍的每一個設防工事。這位一度風度優雅的花花公子一甩他發白雙鬢的頭髮,咽下最後一口威士忌,對面前的年輕人說:“如果說我剛才透露的一些情況使你感到驚異,那是因為我真誠地相信這符合我的國家的最大利益。”

  然後他把槍套解開,交給身邊的法國人:“現在,我認為自己已是你的俘虜了。”

  法國人告訴他,他沒有時間,要到明天才能把他帶去當俘虜。

  按照鮑比·本德指點的路線,盟軍攻進巴黎。在二十四小時內第二次,他向那個法國人投降。這次,對方接受了。

  誤傷

  拉萊·凱里中士許諾要做第一個進巴黎的美國兵。他開着吉普超過戰友,向聖克盧橋直衝過去,高興得大聲歡叫。在橋的另一頭,消防員讓·大衛看到這駕奇怪的車輛,那鋼盔,那制服,以為這些人只能是德國兵。他端起毛瑟槍,把彈匣里的子彈一口氣都打了出去。凱里被擊中六槍,流着血掉到人行道上,距離巴黎的市區界線還差五十碼。

  凱里被送到瑪塞爾·托馬斯的藥房搶救。他告訴周圍人“不要責怪”大衛,並把口袋裡的香煙拿出來與大家分享。三天后,充滿悔恨與悲傷之情的大衛帶着一瓶酒來醫院探視了他。

  癱瘓的凱里被送回美國,仍與托馬斯小姐保持着聯繫。一年後,他死於這次受傷。在寫給托馬斯小姐的最後一封信中,他說:“我們幫助了一個了不起的民族,我將永遠把你銘記於心。”

  學問

  法軍第二裝甲師的“西蒙號”坦克在攻占星形廣場。指揮員保爾·基尼翁中尉用戰地望遠鏡看準一輛德軍坦克,向炮手羅伯·馬迪宣布射程:一千五百米。馬迪校準大炮上的瞄準器的射程後,猶豫了一下,沒有告訴基尼翁,便將瞄準器又轉了三格,把射程定在一千八百米——馬迪是巴黎人,他記起自己很久以前在法國最通用的《弗爾莫年鑑》中讀到,香榭麗舍大街從凱旋門到方尖碑之間的距離是一千八百米。

  馬迪開了炮。

  年鑑是對的。他的第一炮就打中了德軍坦克。

  “謝天謝地,要是我的發射向右偏兩米,紀念碑就被我打掉了!”馬迪說。

  鐘聲

  盟軍的坦克開進了巴黎,抵抗運動組織廣播號召所有教區的神父敲響教堂的鐘。四年來一直沉寂無聲、沒精打采地掛在那裡的巴黎各教堂的鐘一個接一個響了起來,從城市的這一頭到另一頭。幾分鐘之內,首都的整個天空都震盪着莊嚴的鐘聲合鳴。巴黎人在黑暗中聽着鐘聲,淚流不止。

  但是,十三歲的塞維爾沒有聽到自己教區的聖菲利普·杜·盧爾教堂的鐘聲,他十分憤慨,打了好幾次電話給教堂執事,電話總是占線。幾天后,在為巴黎解放望彌撒的時候,這個憤怒的少年知道了個中緣由。神父在開始講道時說:“我要感謝打電話叫我敲響鐘聲的所有人,我也想提醒你們,那天晚上你們在興奮之中忘記了一件事:聖菲利普教堂的鐘樓上沒有鍾。”“沒有比我們大夥捐錢買鍾更合適的了。”神父建議道。

  他們就捐了錢,如今聖菲利普教堂的鐘樓每天都會響起鐘聲。

  惜命

  巴黎的德軍投降後,仍有零星的德國兵負隅頑抗。哈里·萊特霍爾德少校逃脫了被俘,躲到協和廣場海軍部三樓的角落裡。他聽到廣場上群眾的歡呼聲,偷偷朝外望去,看見一輛黑色敞篷汽車開進來,後座上是一位法國將軍。

  打死一個法國將軍不失為結束他的戰爭的傑出辦法。萊特霍爾德少校想,提起輕機槍,瞄準那個人。這時又有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袋裡:如果開槍,群眾就會來搜查他,將他打死。

  他不情不願地把輕機槍從窗台上放下來,覺得不管那將軍是誰,他的命都抵不上自己的命。

  兩年後,在一所戰俘營里,這個海軍軍官從報紙上的一張照片,知道了他的機槍瞄準器在剎那間對準的人是誰。

  那是夏爾·戴高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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