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6日

    聖誕節早上出發去哥斯達黎加首都聖何塞；快11點登機飛往邁阿密，然而轉乘巴拿馬Copa Airlines航空公司的飛機。因為是兩個航空公司之間的轉乘，登機口不在一個候機廳內。這下我們老倆口得走出下飛機的候機廳，再次通過安檢進入我們上飛機的候機廳。走出候機廳有很遠的路，然後在亂鬨鬨的外邊找到我們該進入的另一個候機廳通過安檢。安檢口很多很多的人，等了很長的時間。幸虧我們轉乘的飛機在兩個多小時後起飛。

    我們對邁阿密機場沒什麼好印象。機場特大，像迷宮，總要自己走很遠的路去找登機口。這次竟然要再次安檢才能到達另一個候機廳。奇怪，為什麼各個候機廳之間沒有內部運送旅客通行的電動車？記得有一次，我們在邁阿密下飛機去看飛機起降標示牌，找換乘的飛機，忽然身邊一個胖大的漢子直挺挺地倒地，估計是心臟病突發。人們都撲上來搶救，然而用醫療儀器電擊之後效果不彰，他還是沒有一點反應，當然沒有心跳。那眼珠子翻着讓人揪心。他是不是因為從別的候機廳過來太麻煩，結果累出了心臟病？呵呵，我還是省省吧。這是在美國，別生在福中不知福，有什麼好抱怨的？

    我們這天的行程是出發地飛到邁阿密，然後轉乘飛機去巴拿馬城，再轉乘飛機去聖何塞。飛機飛行時間和等待時間有十多個鐘頭。嘿嘿，這不是為了省錢嘛。從出發地到聖何塞直達的飛機有，需要更多的銀子。因為知道美國航空公司在飛機上不再免費提供食品，我倆路途又遠，所以自帶了很多菜包子。在候機廳等飛機的時候我便狂吃，吃得肚歪。

    終於可以登機去巴拿馬城了，我倆又被攔了下來。正莫名其妙，辦理登機業務的小姐把我們的票都撕了！啊？她笑眯眯地說，我們坐頭等艙，並發給我們票。其實事情是這樣，因為老伴兒總坐飛機，所以持有“銀卡”。持“銀卡”者雖然很多是坐經濟艙的，但可以在安檢口不用排隊直接安檢；上飛機時緊接着頭等艙的旅客先於其他旅客登機。我嘛，沾老伴兒的光。

    先上飛機就成了，怎麼還“升艙”？那多半是因為頭等艙乘客沒坐滿，而經濟艙仍有人要坐。如果有人要現買經濟艙的票，航空公司會讓原來坐經濟艙的乘客“升艙”，騰出座位給後來者。多賣出票就多得錢嘛。我老伴兒持“銀卡”，因而優先“升艙”。我則是沾光。這樣的事情老伴兒和我已經遇見過多次。

    頭等艙有免費飲食服務。那經濟艙呢？在美國只有頭等艙提供免費食物。可巴拿馬Copa Airlines航空公司是提供所有旅客免費飲食的。您問了：你怎麼知道？在巴拿馬城轉乘去聖何塞機場的飛機上，我沒能再次沾光。老伴兒坐頭等艙，我坐經濟艙。就在這一個小時的旅途中，空姐向所有的旅客發放免費食品。我雖然肚子很飽，仍要了個牛肉漢堡包。我估計世界上很多國家的航空公司都是向旅客提供免費食品的。可美國各家航空公司則對提供的食品收費。嗯，Copa Airlines不錯，可巴拿馬城機場的環境差了點。機場小就顯得人格外多，且環境衛生也差。

    終於，我們在快半夜的時候到了聖何塞機場。一出機場門，外面一片嘈雜。接人的舉着牌子嚷；親朋好友見了就擁抱，歡聲笑語；出租車司機在人群鑽了鑽去地拉乘客。一個穿出租車公司制服的小伙子叫住了我們。見是出租車公司的，我們便上了車。地圖上看機場到城裡的旅館約十幾英里。問問車費，小伙子說大概30美元。他指指計價表，意思是讓我們放心，不會多收費。30刀不能算貴。

    出租車司機開得很猛；進了城更是覺得他在玩兒命。其實並沒多快，只是街道太窄小。再說，都是單行道，可以開得快些。似曾相識啊，我們多次去南美旅遊，大城市裡都這樣。半小時左右，我們到了要去的旅館。小伙子說28美元。我們給了30刀，他便忙着找錢。老伴兒忙說“不用找了”。他歡天喜地而去；估計是再去機場拉生意。不然他開那麼快幹嘛？

    旅館不大，但在網上信譽好。第二天日照三杆，我倆起來去吃旅館的免費早餐。餐廳里有專門的大師傅做飯，果汁、咖啡和切好的水果都有。早飯沒什麼複雜的，一共就三種。可大師傅做就不能隨便拿。我來了份炒雞蛋，麵包只有兩片。老伴兒是夠了，我還想多吃，但不好意思。不是我要假充斯文，出門在外怎麼也要注意一下形象。得，咱那“上山下鄉”撐大了的肚子就忍忍吧。上街逛去。

    聖何塞天氣真好！沒有想象的潮熱，反倒像南加州海岸。我估計這裡地勢高，所以較涼爽。我倆語言不通，拿個城市地圖東張西望；結果，不斷的有當地市民上前熱情指路。不是語言不通嗎？可以用手比劃嘛；在地圖上畫個標記，用手一指。對方看了看，也用手比劃，意思大概是朝什麼方向去。“大概”什麼呀？他們指的路這樣拐，那樣轉，我們怎麼記得住？到時候就又不知道東南西北啦。沒關係，只要您拿個地圖站在街頭髮傻，準會有人上前幫忙。我們要去的地方會找到的。

    先去了動物園。並非要去看動物，而是覺得那兒有很多樹，會有很多蜂鳥。哥斯達黎加蜂鳥很多，大約幾十個品種。動物園裡確實有大片的樹林，卻沒見幾隻蜂鳥。是否因為季節的原因？去過哥斯達黎加的朋友告訴我們，在樹林裡放上點水果，蜂鳥一會兒就回來。不過我們用這招沒應驗。

    中午了，見到街上一家快餐店，便用英語問個裡面做事的東亞人面孔的小姑娘“開門嗎”。“您是不是講國語？”她用中國話反問道。她怎麼一眼就看出我倆是中國人？呵呵，中國人往往一眼就看出來了。同是東亞人，日本人、韓國人和中國人還是有區別的。總的來說，中國人着裝相對隨便，特別是大陸人。這是家中國大陸人開的快餐店。櫃檯里是他們一家人在忙碌。還有個哥斯達黎加的姑娘在幫工。

    坐下吃飯，看看菜單，發現價碼都在數千元左右。有位去過哥斯達黎加的朋友告訴我們，此國的貨幣和美元大約4：1；這幾千元一份飯是不是論分算的？一問才知，人均的貨幣和美元是500：1。啊？怨不得一份烤雞炒飯3600元（約合7.2美元）。貴了點兒。不過量特足。一條大雞腿和滿滿一盤子炒飯，裡面都是各種肉，然而味道不佳。如果連我這種最不講究口味的人都嫌難吃，那這飯的味道不難想象，好像沒什麼佐料放在裡面。特別是是豬肉，味道很腥，而且很硬；米飯也是一粒一粒的，摻有很多黑豆。我的牙口不好，伸着脖子硬往肚子裡咽。我們去過的拉丁美洲國家，當地的快餐都這種做法，當然一個味兒。據我的經驗，在拉丁美洲國家一般飯館吃飯，最好不要點炒肉。雞肉可吃，但價格比美國貴。其實用不着抱怨這裡的飯難吃；人家是專門為當地人做的這種飯；人家吃着順口。

    飯罷，根據地圖去聖何塞市區最大的公園溜達。城市中心區街道東西走向的是大街，南北走向的是小街，都以阿拉伯數字命名（不過路口往往沒有標示牌）。城市最中心是中心大街和中心小街的交匯點。那一帶是熱鬧非凡的步行街。中心街一邊的街道按1、3、5、7、9等依次排列，另一邊則是2、4、6、8、10等依次排列。拉丁美洲各國各大城市的街道往往是這樣。這倒好找哈。

    我倆先到了中心大街，打算沿街走到那個大公園；沒想到歪打正着地看見了當地傳統的騎馬遊行。該遊行活動是哥斯達黎加年終慶祝活動的一部分，時間是2013年12月26日。我們正好趕上。

    中心大街在這天當然不通車。街道兩邊擠滿了喜笑顏開的市民。街道兩邊建築里也都是人；他們從窗口探出頭歡呼着。街道兩邊每隔不遠就搭起個臨時看台，裡面大賣啤酒，還有個搖滾樂隊演奏；樂曲震耳欲聾。您想想，這中心大街有幾十個路口，街道兩邊會有多少臨時看台？而每個看台里就有個搖滾樂隊；天，這得多少樂隊？看台裡面的市民們一個個喝得醉醺醺，隨着樂曲高聲放歌，手舞足蹈。整個街道上空歌聲此起彼伏，吵得大聲嚷嚷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老伴兒和我在人群中穿行，周圍的人們看見我們老倆口不時用中文吆喝“你好嗎”。還有些人拍我的肩膀，“China，China”喊着向我挑大拇指。我們也向他們挑大拇指回應。

    此時，賣小塑料凳子和草帽的小販們發了財。他們在人群中穿梭，舉着一摞摞的凳子和草帽叫賣。凳子和草帽都很便宜，幾美元一個。

    慶祝遊行的明星們都騎着馬在馬路中間做出各種“亮相”。那些馬都是非常漂亮的坐騎，個個溜光水華。馬在騎手的駕馭下不斷地踏步走，樣子可謂精神抖擻。我當年在農場是趕大車的，車老闆如果見到馬不幹活，總是踏步，那就用鞭子往死了抽。幹活的馬只能拼命用力拉車，哪還敢揚頭挺胸地踏步“臭顯擺”？這兒可好，專門調教着這些漂漂亮亮的馬表演踏步。生在這裡的馬可真幸福。早上的時候我在電視裡就看到騎手們騎着這些不斷踏步的馬，原來都是為了到中心街來表演。

    馬不但會踏步，還會狂馳。中心街上隔出幾百米的路面，男女各一名騎手在一端策馬狂奔，街道兩邊觀眾在騎手策馬奔馳而過的時候就震耳欲聾的歡呼。那些馬不但會表演踏步，奔馳起來也真是那麼回事兒！速度奇快。嗯，看來哥斯達黎加的馴馬業也很了得。

    騎手當然是騎馬遊行中的明星。他們大都是俊男靚女，也有老當益壯的老牛仔和翩翩少年。他們都穿着標準的牛仔服裝，一個個顯得很瀟灑，神態自若。馬的行頭也很精緻。

    （點擊圖片看大圖，下同）

    遊行中最大的明星是三名男歌手。他們仨站在一輛敞篷車上，並引吭高歌。敞篷車上有三名歌星的大廣告牌，我想這三位歌星大概是哥斯達黎加家喻戶曉的人物。他們三人引導着街道兩邊的觀眾一起如醉如痴地唱。此刻慶祝遊行進行到了最高潮。那歌唱得令人靈魂出竅，熱烈、豪邁，拉丁民族的特色得以充分的體現。真有感染力！當然拉丁民族也是最追求快活的人群。

    老伴兒和我看了騎馬遊行便去公園，然後回旅館。歸途中我差點我腳崴斷！不是我看了街頭騎馬表演後忘乎所以，而是街道路面“埋伏”太多。聖荷西市區的馬路坑坑窪窪，便道上您也要多留神腳底下。那窄窄的步行便道上總會有各種原因造成的坑，並且相當深。我一步踩空是因為眼前有個不斷“塌陷”的下水道的井蓋。馬路在不斷鋪設瀝青修整的時候，修路的人們卻不把井蓋加高。久而久之，井蓋的位置就成了坑。我一腳進去差點摔個大跟斗；腳當然崴了。還好，本人不怕疼，雖然腳踝都紫了，還能一瘸一拐的走回旅館。我在馬路上還發現一個足以掉下一個人的洞。那是馬路下面什麼大水泥管子破了以後造成的。呵呵，反正當地人都沒有崴斷腳，或一頭栽進什麼莫名其妙的大洞裡。這個國家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市政建設實在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