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山蘭:兩句被誤譯的名言 |
| 送交者: 深山蘭 2014年01月06日13:32:5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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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句被誤譯的名言
哲學上,有兩句所謂的“名言”:一是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另一個是黑格爾的“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僅僅按照漢語的字義,這是兩句不可理解的“瘋話”。
當然,如果僅按照漢語的翻譯詞去理解原文,那要鬧笑話的。翻譯也不能把漢語的意思完全改變了,讓人去理解。那也是行不通的。
許多人,裝模作樣地把這兩句話加以發揮,以顯示所謂的“偉大”內涵。無論他們如何強詞奪理,結果仍然是不可理解的。
那麼,原作者當初說這話的時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先說笛卡爾的那句話。王太慶在翻譯笛卡爾的《談談方法》時,把此句話翻譯成:“我想,所以我是。”
他在此處有腳註說:
Je pense, donc je suis(拉丁文譯作Ego cogito,ergo sum.一般簡稱為笛卡爾的cogito),我國舊譯為:“我思故我在。”這樣譯,是把法文的je suis理解為“我存在”,再把現代漢語的“我存在”換成古代漢語的“我在”但是這個“在”字讀者一般了解為“在場”或“未死”的意思,而作者卻將suis(sum)說成“是個東西”、“是個本體”。因此譯文所表達的意思不完全符合作者的原意。
這種不符合是中西語言不同、因而思想不同造成的。西方語言(包括法語以至拉丁語、希臘語)的動詞“是”字一般用作系詞,但本來是實質動詞,原意為“起作用”,再加上表語說明起什麼作用,於是成了系詞。中國的上古漢語本來不用系詞,以後發展出系詞“是”,用法與西方的系詞相當,但沒有實質動詞的意義。笛卡爾所說的“我是”,如果把“是”理解為系詞,缺少表語,當然沒有意義,但他指的是“起作用”,即實質動詞的意義。
“是”的這個意義在西方哲學上很重要,從巴門尼德起,經過亞里士多德,都講這個範疇,笛卡爾講“我是”正是這個傳統的發展。但是在中世紀討論“神是”問題時,為了生動,將這個根本範疇加以具體化,描述成在時間空間內的“是”,即所謂“存在”(existenia)。笛卡爾也繼承了這個傳統,所以他也說“是或存在”。“存在”是“是”的一種,“是”是“存在”的根本,所以二者相通,但不相等;直到現在,主要的哲學範疇還是“是”,如黑格爾就是這樣,今天的存在主義者海德格爾和薩特還是這樣。因此笛卡爾的“是”不能改為“存在”。
但是現代漢語的“是”字沒有“起作用”的意思,需要加以規定,給它加上這個意義。請讀者將“我是”的“是”字讀重音,示別於可以讀輕音的系詞“是”。
我見過的英譯本是這樣的:“I think; therefore I am.”
關於老黑的那句話,羅素是這樣解釋的:“黑格爾斷言現實的就是合理的,合理的就是現實的。但是他講這話時,他的‘現實的’一詞並不指經驗主義者所要指的意思。他承認,甚至還強調,凡經驗主義者所認為的事實,都是不合理的,而且必然都是不合理的;只有把事實作為全體的樣相來看,從而改變了它的外表性格,才看出它是合理的(it is only after their apparent character has been transformed by viewing them as aspects of the whole that they are seen to be rational.)。儘管如此,把現實的和合理的同一看待,不可避免地仍舊要造成一些與‘凡存在的事物都是正當的’這個信念分不開的自滿情緒。”
我相信,羅素對黑格爾哲學觀念的解釋應當比通常人理解的要更準確一些的。無論黑格爾本意是什麼,從羅素的解釋來看,它根本不是我們從“存在即合理”這句話的意思。這是很清楚的。但羅素解釋的話代表了什麼,我是沒有理解透的。
哪位把羅素的話徹底弄清楚了,請給我們解析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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