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荒涼的土地上,你是最後的玫瑰(五,六) |
| 送交者: 普庵咒 2004年09月09日16:53:4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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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你吞沒了一切,如同遙遠,如同海洋 在迷漫的黃風裡走進東中街單位宿舍樓,顧師母打開房門,一股 我望望他的臉,尖削的小三角形,一層皮鬆松巴在臉骨上,嘴巴半張, 顧師母拖拖地走過來走過去,無目的地收拾這個整理那個。阿珍過去幫忙, 可是眼睛裡還有淚呢?我咕噥說。 “迴光返照吧?”保姆收起碗出去了,屋裡只剩下我們兩人,我小心地撫 我羞紅臉,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好象他並不願意見到我。門外一響,顧 我垂着頭,不敢看老人的眼睛,“師母,您的孩子們可以幫忙嗎?” “咳!”老人嘆口氣,“大兒子在外地,不懂外語。小兒子在北京, 阿珍也探詢地望着我。 我的臉在發燒。顧師母一定聽阿珍說了我。但是,我又怎能告訴他們 直到我們出門,顧師母還在我們身後自言自語嘟囔着:“老王一輩 我乾巴巴地說:“您回去吧,師母,我再來看王老師。”
如同一隻杯子你包容着無限的柔情, 顧師母又給阿珍打電話,希望我把那張照片還回去。我撒謊說照片 我甚至動搖了,特別想衝到那個怪味充斥的小房間,對那個躺在床 但是,還沒有等到這一天,最後的噩耗傳來,仁慈的神,已經從天上 疲倦的老人,您太累了。 周圍的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在你荒涼的土地上,有沒有最後的玫瑰在風中搖擺? 單位在陸軍總院召開追悼會,我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去。不僅因為, 而我,也拎着幾口箱子,離開了那個灰塵撲面,春天無止無盡刮着沙 在中國作家網上,只查到這麼幾個詞彙: 姓 名: 王壽彭 照片:無 江蘇無錫人,1947年畢業於上海復旦大學外文系。 前幾天是鬼節,我在院裡點燃三柱香,默默念了幾句詩: 你的道路穿過田野, 情詩已經寫完,是該吟唱絕望的歌的時候了。 200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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